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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 2)

a市有一南海公园,占地面积大,离老城区近,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都爱在里头锻炼。公园里有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湖,绕湖路挺长,炎燚的摊就在那旁边。

早上六点,炎燚套上花衬衫,在镜子前给脑袋上的毛喷好发胶,理顺额角划下来的几根碎发,深吸一口气,拉开窗帘。

“早上好啊,鬼!”

窗台前的吊死鬼猛地哆嗦下,当场断脖逃走。脑袋身子分离,各跑各的。

炎燚刚想开窗调侃,一盆子水从楼上泼下,他特意晒在阳台的宝贝盆栽全被打蔫了。

炎燚眉心抽抽两下,这可是他昨天特意去花鸟市场淘回来的荼蘼花,招鬼用的,还没来得及抽出芽就折了腰。

楼上泼水不是一两次了,家里就跟没有排水管道似的,每天随心所欲地往下倒水,别提多蛮横了。

“嘿,干啥呐。”炎燚探出脑袋往楼上骂,“不止一次了,没完没了是吧!”

楼上选择性耳聋,用吱啦吱啦的关窗声代替回答。炎燚恼了,噔噔噔往楼上跑,敲半分钟门,总算出来个五六十的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只打开一个缝,睨了他一眼,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很不屑,“有何贵干?”

“闲的没事泼什么水啊,我放阳台晒太阳的花都被你浇坏了。”

“小孩儿就爱往下泼点水,又不是杀人放火,你做大人的就不能担待点?”中年妇女又拉开了点门,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点阳光都没照进去。炎燚眼尖,瞄到客厅坐着的两小孩。

一个是人,一个是鬼。

那鬼炎燚认识,半个月前没的,就在楼下,脑袋磕墙上死的。小区监控显示是玩老鹰捉小鸡时候拽人家衣服太用力,整个人被惯性甩了出去。死得很莫名其妙,也很诡异。

小孩头七那天,冤魂回家,全小区的小孩一块撞邪梦游,眼神空洞地往家门口走,怎么喊都不回来。

有几户人家害怕搬走了,还有几户合伙找了个赤脚大师来看事。大师说小男孩死的不明不白,魂魄飘荡在人间,有怨气,他收不了,只能感化。

于是大师咿咿呀呀地念了一堆往生咒,说是感化好了,其实屁用没有。

炎燚楼上那家小孩和枉死的男孩玩得最好,他家尤其倒霉,被折磨得够呛,家里头磁场都格外混乱,不少鬼见缝插针,在这儿安家了。

这屋子都快成鬼的聚集地了,天花板上趴了两只,门框上躲了一只,甚至这中年妇女背上还有一只,只是看到他就全跑了。

中年妇女已经被折磨透了,脸色蜡黄,眉眼皱巴在一块,像张被揉烂的纸。

虽说这家人确实可怜,但炎燚可不会惯着。他可怜人家,谁来可怜他昨天刚买的花啊,花不少钱买的呢,他本来就够穷了。

“我凭啥担待你家小孩啊,就不能让他不往下泼水吗?你还家长呢,这点教育小孩的能力都没有吗?”

“他那么小能懂啥?”中年妇女火了,两只小眼睛瞪得滚圆,煞气冲天,“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鬼玩意,还教育起我来了,滚!”

说完就砸上门,不理人了。

炎燚和铁门干瞪眼,气得脑仁疼。不男不女的鬼玩意,他不就长相柔和了点,漂亮了点,怎么就成人妖了?

没辙,他只好冲出来看热闹的小孩鬼发泄:“看什么看,滚回去折腾他们去。”

小孩鬼朝他亮出个鬼脸,脚底抹油窜进了屋子。很快里面传出几声杀猪般的尖叫,应该又是被吓着了。

炎燚懒得管那么多,下楼安葬了刚买的荼蘼。他双手合十,让花儿安心的去,他会找一株新花代替的。

花儿还没死透,艰难地对自家主人发了个信号:没死…呢,别埋我。

炎燚眼光发亮,忙把荼蘼刨出来,找个干净的盆养着。他凑在花前扬起笑脸,对着空气乱摸一通,“好宝贝你可得撑住啊,你可是爸养过阴气最重的花了。”

这盆荼蘼很争气,刚回来第一天就给他招来个吊死鬼,虽然那鬼胆子很小,但好歹也算个鬼。

做完这些琐碎的事,他带上钥匙下楼,骑上斥巨资购买的小毛驴,穿过繁杂的巷子,一路往南海公园赶。

这会子太阳出来了,天气暖和,大爷大妈早在湖边活动开了。炎燚支起摊,立起小旗,算卦!

卦金五十,事事可看,不准不要钱。

刚坐下生意就来了,炎燚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忙让客人坐下。

“炎师傅!”来人是炎燚的老主顾刘婶,特信鬼神,每天都得找他来算一卦。

刘婶旁的都不问,就问家里儿子的工作情况,会不会受同事欺负啊,能不能升职加薪之类的。

炎燚用小六壬一掐就能算个大概,所以他特爱做刘婶的生意。

“今天还看你儿子的事吗?”

“还看啥啊,出大事了!”

刘婶素来冷静,笑眯眯的很亲人,总一口一个炎师傅喊着,这幅着急的样子还真是闻所未闻。炎燚好看的眉毛拧着,真以为是出大事了,也不自觉跟着严肃起来。

“出什么大事了?”

刘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我儿子工作丢了,国企的工作啊,说丢就丢了。”

“啥,丢了?”

“炎师傅,你昨天不是说我儿子工作很顺,以后一定会升职吗?怎么我家儿子昨天就被辞了呢,你这不是骗人吗?”刘婶指着他的招牌,“不准不要钱。你是个骗子,得退我钱啊。”

“这…”炎燚对骗子这个称呼很不满,他昨天算的应该没问题。

没来得及回话呢,刘婶那边又有动作了,她从兜里拿出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麻溜地拍在炎燚面前。

“我一共找你看过六十二次事,这样,你就退我三千块钱,多余的一百我也不问你要了,就当给你的辛苦费。”

“刘婶您和我开玩笑呢,我昨天没算准我认了。可是冲我要六十多次的卦金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哪有这样做事的?这钱我绝对不可能给你退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边应付炎燚边算卦,刘婶的儿子哪里被辞退了,明明在好好上班呢。到底谁才是骗子?

“你不给我退钱是吧!”刘婶环顾四周,在想什么法子治他。她左看右看没什么趁手的工具,只好一屁股坐下,张嘴就嚎,“骗子啊,骗我血汗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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