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郝诚实(1 / 2)
“保护你?”炎燚把脸搁在臂弯,侧着脸看他,眼神蔫坏,“你求求我呗。”
“求?”余水提着炎燚脖子起来,“让我求你?”
“不然你用钱砸我吧,使劲砸,往死里砸。”炎燚抬起下巴,“凡事讲个有来有回,不然我凭啥给你当私人保镖啊,不可能不收一点好处的。”
余水被他奇怪的脑回路逗笑了,“你欠我的还少吗?”
“你想白嫖?”炎燚皱眉,假装在较真。
余水不接茬了,绕有兴致地盯着他看。
炎燚被盯得心虚,绕开话题,“你最近和圣华聊什么呢?卞棠花都吃醋了。”
“聊什么…”余水最初以为圣华才是疗养院的幕后操控者,慢慢接触下来后才发现没那么简单。疗养所内藏着个巨大阴谋,绝对会颠覆三观。
“没聊什么,你不用在意。”
宿舍楼的顶层有扇铁门,平常挂着链子不让进。在狭小的栏杆缝隙中看去,楼道里放了很多黑色罐子,底部沾着泥,隔几天罐子的数量还会增加。
炎燚有旁交侧击问过疗养所的其他人,但没人搭理他。
余水不在房间他很少出去晃,一是总能被卞棠花逮到一通教育,二是顶楼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三是慕雪的状况也很让人捉急。
炎燚踩过点,爱情杀手直播的时间段卞棠花不在小楼也不在顶楼,她有其他事情要干,炎燚猜测她应该就是爱情杀手的管理员,需要处理客户的信息。
直播开始半小时后,卞棠花会再次出现在小楼门口,抽烟,吹风,看远方的风景。
在下一次爱情杀手开始直播时,炎燚偷偷用符开撬开了锁,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顶层。
大门关上的瞬间炎燚禁不住回头,视线久久留在铁门上。
哪里不太对劲。
顶楼疏于打扫,两侧的门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光彩。这地方潮湿,门上爬满铁锈,蜘蛛网缠绕在门把手上,像是被遗弃了多年的地方。
走廊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罐子,虫子在攀爬抓挠,发出“沙沙”的响声。罐子一路通到最后一个房间,门前没放罐子,让人意外的是连门都没有。
炎燚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屋内的人迅速察觉到,转过身子。
“还没到时间。”男人弓起背,“这时候来干什么?”
炎燚还没开口说话,桌边男人边敏锐地反应过来。
“你不是她?”桌边的男人并不慌忙,冷静无比地走到门边,“你是谁?”
炎燚听到锁链晃动的声音,在灯光下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
“郝诚实,是你。”
炎燚看见郝诚实的冷静的表情逐渐分崩离析,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随后捂住肚子,“哐当”一声倒下了。
“啊啊啊啊!我肚子好痛啊,我肚子好痛。”
“肚子疼?”炎燚掀开他的衣服,只见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藏在皮肤下扭曲爬动,急不可耐地冲破那层薄薄的肚皮,“虫,虫子吗?”
“我,我是叫郝诚实,我叫郝诚实!”
郝诚实大声嚎叫,像得不到玩具发脾气的孩子,“记住,我叫郝诚实!你给我记住!”
炎燚怕动静太大被发现,下意识去堵郝诚实的嘴巴。没等他摸到对方身边,万千条百足虫瞬间从床底蔓延开来,如同一支行军队,生生撞出一条路。
“靠。”炎燚躲避不及,烧掉几只打头阵的虫子,踉跄着想跑。密密麻麻的虫子边沿着裤腿一路往上爬,附着在他的皮肤,啃咬撕扯他的血肉。
他眼前片片重影,见到了可怕的幻觉,郝诚实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蜱虫,正黏在他的脖子吸血,他很快被吸成了人干,只剩下一张皮。
炎燚艰难举起草编手环,郝诚实立马一把夺过来,问:“这个东西是哪来的!”
炎燚被虫子压得呼吸困难,眼看着连气都喘不上来。郝诚实立马散了虫子。
“这东西是哪来的,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上来的?来顶楼有什么目的?”郝诚实一下子抛出好几个问题,他一半相信,一半不信。他本来是想和卞棠花同归于尽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你还认识这个东西。”炎燚抹把脸,闻到一手的臭虫味。
“你到底是谁?”
炎燚坐着歇了很久,看床底下那些蛊罐还是犯怵,“有人拜托我找你,这事情很复杂。不过你可以完全相信我,郝警官。”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郝诚实连忙把炎燚扯起来,塞进衣柜。衣柜里全是瓶瓶罐罐,还散发着让人直犯恶心的气味,看样子也是个养蛊虫的培养皿。
炎燚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贴在衣柜上,不敢动弹。
“你刚刚在叫什么?”
是卞棠花。
郝诚实犹如疯了,边笑边哭,“我叫都不能叫吗?你把我关在这个地方,还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我叫都不能叫?”
卞棠花挑挑眉毛,径直走到桌边打开摆放的蛊罐,一个个查看情况。
“我要的那个炼出来了吗?”
“蛊中之王需要万虫斗争后才能选出,你每天才给我送过来十几条虫子,而且很多都是极度虚弱的垃圾虫子。”郝诚实坐到了椅子上,打开一个特殊材质的小罐子,“你看看吧,这只虫子是这批里面最厉害的。”
蛊罐里面的小虫子蜷缩在角落,身子还没有其他虫子一半大,争打用的口器好似缺了一块,虚弱得好像快一命呜呼。
卞棠花很难想象这种东西会是万虫之上的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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