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4)
饶是被骗,温轻瓷却不觉得生气。
她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像雪地上掠过的飞鸟影子,很快就没了踪迹。
“我输咗俾你。”
清高到骨子里的女医生,在她面前低头认输了。
纤纤玉手执着白子,在棋盘上不停地碰撞出清脆的得意声响。
陆阑梦唇角上翘,似是在思考着要什么赌注,要提点什么过分的要求才好玩。
而温轻瓷安静坐在原地等待,饶是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也没有半分焦躁不安。
过了一会儿。
大小姐眼底骤地闪过一抹有点坏的笑意。
而后她起身,单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望着温轻瓷。
温轻瓷依旧没什么表情,抬起下巴,淡然与陆阑梦对视。
“温医生。”
“你猜猜,我想对你做点什么?”
不等温轻瓷回答,陆阑梦自己却先笑了起来,眼梢飞起一抹鲜亮的骄纵。
“我要把你这块死棋——喏,就这块,最黑最亮这颗。”
“回安城后,我要找位大师傅把它镶成胸针,别在你的衣服上。”
说着,她将自己指间夹着的白子,轻轻压在了那枚黑子之上。
“这样你就会时时刻刻都记着,是我赢了你。”
陆怀音险些被堂妹提出来的奇思妙想逗得笑出声。
在旁观战这两个姑娘家对弈,实在是有趣得紧。
一个走棋,严谨深沉,徐徐图之。
一个走棋,大杀四方,放荡不羁。
全然不同的两种性子,交融在一块儿,却别有一番滋味。
眼下阿梦这番举动,等同于把耻辱柱钉在人家医生的身上。
她含着笑,很好奇地望向温轻瓷,想看看这位医生会作何反应。
火车还在轰隆隆地朝前开着。
车厢有些晃荡不稳。
正如同几个姑娘家各异的心境。
等到火车顺利经过铁轨的拐弯处。
温轻瓷才漠然着开了口。
“食得咸鱼抵得渴。”
说着,她伸手拨开陆阑梦放下的那枚白子,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整齐干净的帕子,包住下面那枚黑子,徐徐推至陆阑梦面前。
“胸针需要低头才睇得到,而我唔习惯低头,所以只大小姐睇得到,知道它系咩意思。”
以食指敲打了两下帕子里的黑子,她语调虽不温不火,字词间却隐隐带着一些锋利。
“所以,不是我时时刻刻记得,而是大小姐会时时刻刻记得。”
“若是想我记得此事,那么这枚‘胸针’,需得挂在大小姐的衣衫上。”
这回,陆怀音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压制得住阿梦的性子。
看来这位温医生,也不是什么‘善茬’。
……
回到安城。
陆阑梦叫司机先送了温轻瓷和两筐秋蟹去弄堂里。
陆姵跟着一起去,陆芫对螃蟹不感兴趣,等不及先回公馆,找陆阑梦小楼里的厨子给她做白脱松饼和栗蓉蛋糕了。
小弄堂的楼房再怎么宽敞,也比不上陆公馆和淞山那边的老宅。
陆阑梦没什么表情,倒是陆姵露出了点异样。
温医生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她知道长姐在外边有好几处别馆,想来先前在火车上打牌放水,就是为了给温医生送宅子的。
可惜,温医生没领会到长姐的意思,只要了一些吃食。
不过也好,不贪图富贵的人,更靠得住。
想来温医生对长姐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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