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藏与画(2 / 2)
一个小房间里面摆着定位机,人员需在每月固定时间进行定位,人像采样,防止脱管。
工作人员扫了扫他手机上的定位码:“可以了。”
杨伦点头,走过走廊时,碰上个男人被两个辅警一左一右带出来。
那男人脸上青一道紫一道,嘴角裂着血丝。辅警一边牵着他,一边骂:“再发疯就送你回看守所去!”
杨伦侧头看了他一眼,像照见一个不远的过去。
出门时,太阳已经偏西。
杨伦抽出一支烟盯着那纸卷儿看,说不上肚子里正翻腾的是什么。
悔意?
愤怒?
畏罪?
金诚矫正中心的冷气明明开得很足,可从里头走出来,杨伦仍能闻到自己浑身上下蒸出的恶臭。
那是他试图把每一寸戴罪皮肤遮掩起来的后果,每每露出分毫,都会散发刺鼻的腥。
快递站的人是他自作主张揍的,事后又揍一次,也是他悄悄授意的。
他试图对人好,表诚意的时候。也都是他闻到身上臭味儿,犯错的时候。
杨伦咬着烟嘴儿摸了摸手背,贴画硬邦邦的触感仿佛还留在上头。
如果他没这一身臭味儿,如果他从来不忌讳睡觉时身边有人,夜夜梦魇,如果没有街坊警惕的目光,如果他杨伦就是个普通的穷木匠。
或者干脆直接耍流氓把人留下睡一个铺,多美。
如果给他一块能擦掉错事的橡皮,一根画耳朵的铅笔,画个有猫有狗的小院儿,朋友往来铜铃响。
想到这儿,杨伦兀自笑了一下。
再画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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