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5 / 6)
她将大长厷主请了出去,随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据说当时大长厷主的脸色格外难看。”月熹亭笑了半晌,才将这事儿当笑话说给虞钟灵听,又道:“不过这样来看,这位仙师虽然是大长厷主进献给陛下,但却并不听从大长厷主的命令。”
虞钟灵道:“大长厷主没闹起来才真是让人觉得意外。”
他被人关在门外,却只是脸色难看站了一会儿,随后便若无其事的回了厷主府,再没出来过,又紧接着请了御医和民间医师上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仙师那里被人下毒了。”月熹亭啧了几声,又道:“不过也没准,他没闹起来,保管是自己受到了威胁,但看他又是请御医,又是请民间医师,就知道是诊治不出什么问题的。”
这事儿就很有些深意了。
若是下毒,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毒药,连御医都诊治不出来,皇帝心里又真的不会犯嘀咕吗?若不是毒,那就更吓人了,难免让人想到巫蛊一类的事情上面去,这玩意儿向来都是皇室忌讳,要命的存在,上一次的巫蛊之祸,还是在太宗朝,牵扯数万人之广。
虞钟灵道:“如果是毒,倒还好说,如果是巫蛊……”她说着停了下来,和月熹亭对视一眼,两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毕竟她们想要顶替文椒的‘男主位’,某种程度上,也和巫蛊一样属于方术类了,如果这位仙师有真本事,她们岂不是在对方面前班门弄斧?
月熹亭决断道:“不论如何,顶替一事,还是要尽快。”
“我此前偷偷看了不少禁书,据说这种事,需要拿到对方的心头血。”
普通的血还不行,必须要心头血。
文椒身为大长厷主的男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拿到心头血。
月熹亭愁就愁在这里。
虞钟灵道:“倒也并非没办法。”
她低声道:“到时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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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熹亭从虢国公府离开的时候,撞见了前来拜访的文椒。
他并没有因为月熹亭和虞钟灵拜为金兰姐妹就放弃自己的想法,反而想要拜虢国公为师,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要求当然被虢国公拒绝,但文椒身上有一点百折不挠的精神,此前能厚着脸皮纠缠徐承业多年,现在当然也不会被虢国公的拒绝逼退,反而愈挫愈勇。
此时月熹亭和文椒正面撞上,她定定看了文椒一眼,忽然笑了。
文椒道:“你笑什么?”
他浑身都绷直了,面对月熹亭时,总有一种被压了一头,喘不过气的感觉。
“我笑某些人邯郸学步罢了。”月熹亭若无其事走下台阶,来到文椒面前,她自认为笑容友好,然而落在文椒眼里,却只觉挑衅,让他绷紧了下颌。
文椒揪着衣袖,他仿照着月熹亭的日常穿搭配了一套,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到了月熹亭面前,却忽然感觉有些无地自容起来,很想扭头就走。
他面红耳赤,嘴上却道:“难道只有你可以这么穿吗?”
月熹亭唔了一声,没和他呛声。
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月熹亭已经很融入这个时代,如果在现代,她不介意和文椒多说几句,但此刻,她只想,自己何必与他争口舌之快,实在有失风度,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被人看见还以为自己在欺负一个小男儿呢。
她便只笑了笑,从容迈步,打算上马车离开。
文椒在身后叫住了她。
“月姐姐。”
月熹亭当场恶寒了一下,她脚步一个踉跄,回头道:“别这么叫我。”
文椒装没听见,只说道:“月姐姐,我想你对我可能有些误会。”
他走到月熹亭面前,道:“我本意并非是想要与你争抢什么,只是我们男儿和你们不同,尤其是婚嫁这种事情上,不得不为自己多打算一些。”
“而且,其实我们并不对立,不是吗?月姐姐和虞娘子虽然是这种关系,但庄王姑姑只有月姐姐一个孩子,难道月姐姐真能和一个女人一辈子在一起,不娶夫郎,也不诞育后嗣?姑姑现在不说什么,也只是觉得姐姐年轻,想多玩玩罢了,但往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月熹亭抱着胳膊,冷眼看他还打算说些什么屁话。
文椒继续道:“何况,我只是想要虞娘子正夫的位置,并不打算和月姐姐抢人,月姐姐何必敌视我呢?”
他觉得表达出了自己的友好,月熹亭应当不会再敌视他,但他等了半晌,月熹亭依然抱着胳膊,也不说话,就那么挑眉看着他。
文椒被看得有点恼火,压下烦躁,喊了一声:“月姐姐?”
“啊……”月熹亭终于有了反应,她长叹一声,慢慢摇了摇头,感慨道:“你可真是厚颜无耻,没点羞耻心的吗?”
文椒一愣,他一口气憋在了心里,简直气得想发疯,但他硬生生憋住了气,表情有点扭曲。
月熹亭上下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只是想要正夫的位置,说得倒是轻巧,你想就要给你吗?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她哼道:“和你说话都是浪费口水。”
说完,便离开了,徒留文椒一脸铁青的留在了后面。
月熹亭将这事儿抛在脑后,也不在意文椒跑过来找虞钟灵,反正虞钟灵不会见他。
等她从相国府离开,回到庄王府时,却又一次见到了文椒,不过这次他换了身衣服,倒是没有再学着月熹亭的穿搭了。
他似乎忘记了之前不愉快的对话,只笑道:“月姐姐,先前是我说错了话,这次是来给月姐姐赔礼道歉的。”
身后的小厮送上来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座观音像。
月熹亭拢着衣袖,连手都没沾,小厮也被江密拦了一段距离。
她道:“不用,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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