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嗯?”
月熹亭和虞钟灵两人都是一愣。
皇室的祈福仪式,并不是什么秘密,皇女们出生满三月时,都会被抱去太庙,接受皇室内部的赐福。
说起来,这祈福仪式还得追溯至太宗朝,巫蛊之祸牵连数万人之广,太宗皇帝痛定思痛,自此留下祖训,后世子孙必须接受赐福,以保佑邪祟不侵。
月熹亭惊讶的是:“真有用啊?”
“当然,这可是……”庄王顿了一下,才道:“那位留下来的祈福仪式,很有用的。”
月熹亭小声问道:“哪位?”
虞钟灵道:“太宗皇帝两位女宠中的妹妹?”
庄王点头。
月熹亭嘶了一声。
因为之前虞钟灵和月熹亭提到过太宗皇帝姐妹双收的事情,月熹亭后来特意去了解过太宗皇帝和姐妹二人的风月往事。
那是彻头彻尾的悲剧故事。
如果有人问,太宗皇帝曾真心喜欢过谁,那所有人都必然会回答那对姐妹,那是少年相识的青梅情谊,是争权夺利时的性命交付,是你心如我心,君臣一体,荣辱与共。
但那到底是曾经。
风流成性的纨绔皇女成为至高无上的多疑帝王,大抵她最初也如年少时一般信任着姐妹俩,拜姐姐为大将军,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拜妹妹为御史大夫,代行相权,总领百官。
然而帝王的真心总是转瞬即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姐妹两人起了疑心和猜忌。
大概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唯有杀之。
太宗将姐姐只身骗进了宫,解除了姐姐的兵权,将她幽禁在将军府,最后一杯毒酒送去了黄泉路。又有人向陛下进谗言,说妹妹因为姐姐之死,对陛下怀有怨言,巫蛊陛下,太宗于是将其下狱,据说妹妹在狱中曾问‘陛下因何疑我?’最后自尽身亡,死前给太宗皇帝留下这份避免子嗣被邪祟所扰的祈福秘术。
庄王道:“她可是有真本事的人。”
这话可不是瞎说,当初那位妹妹是众所周知的有些方术手段,名为御史大夫,实则为太宗皇帝的黑手套,她留下的祈福秘术,那就是真的有用。
她拍着女儿的肩膀,笑道:“那祅道敢将主意打到你头上,真是不知所谓,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多在意,反正有娘在呢。”
月熹亭点头,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原本还和虞钟灵商量着要如何弄死仙师,要如何拿到文椒心头血,现在已经不需要去想了,仙师被打成祅道,文椒也交到了虞钟灵手上来审讯,情况瞬间对她们有利起来。
庄王离开之后,虞钟灵和月熹亭朝着关押文椒的地牢而去。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吗?”虞钟灵问她,”审讯的手段……可能会有些让人不适。“
和杀人更是完全两码事,她射杀郑誉时会让虞秀跟在她身边,审讯时却绝对不会带着虞秀。
但月熹亭不是她妹妹,她不能用姐姐的身份态度强硬的让她好好待在房间里。
月熹亭道:“没事。”
也是真的没事,当虞钟灵审讯的时候,她就搬了个椅子坐着围观,并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气味难闻,用面衣蒙住了口鼻,露出一双眼睛来。
文椒已经被用刑了一轮,刚开始还能叫嚣自己是厷主之男,到最后只能喘着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看不出原先的模样,只剩狼狈。陛下金口玉言,虞钟灵不用顾虑大长厷主,痛痛快快招待了文椒一番,却什么也没有问,等到最后,虞钟灵才将手中的刑具递给下属,自己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问道:“说说吧,你所言的徐承业对不起你,是怎么一回事。”
文椒只觉得从来没有这样痛苦过,此前被太子下令杖责也不及此刻的疼痛,他现在就不觉得虞钟灵是他的正缘了,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是厉鬼,脸上沾着血迹,还一脸淡然。
虞钟灵微微扬起嘴角,轻声道:“现在这些审问手段,都只是开胃菜,我想文公子也不想体验一下活着被抽经扒皮的感受吧,所以文公子吐出来的东西,最好让我满意。”
“否则……”
虞钟灵森然一笑。
“我说,我说!”文椒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我是死而复生,重来一世的。”
提到上辈子,他眼中涌出了热泪和恨意:“徐承业她……为了祝小凡,害我性命!”
……
一个时辰后,虞钟灵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供词,她回身朝月熹亭看去。
月熹亭一直老老实实在后面坐着,并不出声,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时候,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感觉,让虞钟灵感觉有些不安。
她问道:“你还好吗?看着这些,会不会有些不舒服?”
“不会。”月熹亭朝着虞钟灵笑了笑,眼睛弯了起来,那种莫名的古怪感觉瞬间消失不见,仿佛只是错觉,她道:“我看着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里的气味有点难闻。”
虞钟灵立马道:“那我们出去吧。”
月熹亭点了点头,没再去看后面血淋淋的文椒,只起身和虞钟灵一同离开了地牢。
虞钟灵先去将供词交到内贵人林同光手上,才和月熹亭回到休息的寝殿中,关上门,讨论起文椒吐出来的内容。
他和徐承业上一世的纠缠,他最后葬身火海,两人都没在意,月熹亭只疑惑道:“他说上一世,庄王世子始终是个痴傻儿,直到十八岁时病逝……上一世的我并未被散人带走,那这一世散人又为什么会出现?”
她对于散人一直都很是在意,能看出自己是魂魄有缺,又断定她十八岁之时会恢复正常,这样有本事的人,却并无名号传出,连庄王都一直称其为散仙人,而非是称呼道号。
“我总觉得,散人可能知道些什么”
月熹亭有种莫名的直觉。
虞钟灵则在意另一件事:“文椒说仙师不是大长厷主搜罗过来的,而是主动找上大长厷主,但她却是直冲你而来。”
月熹亭回京才多久,满打满算连半年都没有,除了文椒和大长厷主,没有和谁结仇,但仙师却主动找了上来,要置月熹亭于死地。
依文椒所说,仙师带来的狐狸,见到月熹亭后,就会吐出‘祅邪夺舍’之言。文椒想要送给月熹亭的观音像,也是触之必碎,即便月熹亭不接,也可以说是祅邪不敢接下观音像,为月熹亭是祅邪夺舍的污蔑之言添砖加瓦。最后由仙师向皇帝状告,若非有皇家祈福仪式,皇帝必然怀疑上月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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