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觉有什么好睡的(1 / 1)
与钱串串那番冰冷警告一同降临的,还有一股无形无质、却更为精准可怕的精神力压迫。
那感觉并非粗暴的冲击,更像是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每个人的意识深处,缠绕住思维的核心。并非要读取记忆或控制思想,而是带来一种纯粹的、被更高层次存在俯视和标记的冰冷恐惧,仿佛自己的生死存亡,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赵铁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浸入了冰水,思维瞬间凝滞,只剩下本能的战栗。冷汗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开了闸的水,瞬间浸透了他里外衣衫。
他身后的队员们更是不堪,有人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全靠扶着同伴才勉强站稳,眼神涣散,脸上血色尽褪,如同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所有的强硬、所有的依仗、所有的算计,在这精神与气势的双重碾压下,彻底化为乌有。
“是……是在下……莽撞了……”赵铁的声音像是从被砂纸打磨过的破锣里挤出来的,干涩、嘶哑、破碎不堪。他根本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锁定在自己脚下那片光可鉴人的地砖上,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他不瘫倒在地的东西。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钱老板……大人大量……今日多有冒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甚至不敢等钱串串给出任何回应,踉跄着向后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在门外阴冷的空气和废墟阴影中,只留下一串仓惶至极、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店内,重归宁静。
钱串串拿起手边那个造型别致的玻璃杯,入手一轻,空了。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满:“喝没了……那我再倒点吧。”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自然地取走了她手中的空杯。
凌斩楼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到柜台后的恒温饮水机旁,换了个杯子,接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白水。转身走回,将水杯轻轻放在钱串串面前的柜台上。
“别喝那么多冰的,”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关切,“喝点热水,暖暖胃。”
钱串串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白水,没有反驳,很好说话的应了一声:“哦。”
样子十分软萌乖巧,与刚刚面对赵铁时截然不同。
然后便捧起那杯热水,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果然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她喝得很专心,凌斩楼就静静地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鼓起的腮帮上,冰冷锐利的眼神早已消散,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温柔与专注。
钱串串喝完最后一口水,放下杯子,轻轻舒了口气。
她转过身,正对上凌斩楼近在咫尺的视线。他不知何时靠得更近了些,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干嘛这么看我?”钱串串微微后仰,脸蛋有些泛红。
“好看。”他低声道,语气里不带任何油腔滑调,满是认真。
钱串串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漾着水光,更像是在娇嗔。
“那是!”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凌斩楼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更近地凝望她。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令人安心的味道。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小小倒影,还有那深潭之下,缓缓涌动的、不容错辨的热度。
空气仿佛凝滞了,暖黄的灯光也变得暧昧黏稠。
钱串串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擂鼓般敲击着耳膜。她能感觉到他投下的阴影,能感受到那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的、带着侵略性的温柔包裹。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明明想要后退,身体却违背意愿地僵住,甚至……有些隐秘的期待。
凌斩楼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两唇将触未触的刹那,钱串串像是忽然惊醒,双手抵住凌斩楼坚实的胸膛,猛地将他推开一小段距离。
“咳!”她别开微微发烫的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那个……青天白日的,店门还大敞着呢,不合适!”
凌斩楼被她突然推开的力道弄得微微一怔,但并未后退太远,只是顺着她的力道拉开了些许距离。他眼底那汹涌的热度并未完全褪去,反而因为她的举动染上了一抹笑意。
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和故作镇定的样子,没有再向前,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意味不明的:“嗯,那晚点。”
这简短的回答,无异于将那份未尽的暧昧直接预约到了夜色之后。钱串串感觉脸上的热度“轰”地一下烧得更旺了,连脖颈都有些发烫。
“对、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声音提高了些,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暧昧,“刚才……刚才那帮‘拾荒者工会’的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搞幺蛾子。”
凌斩楼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来了解决就是。”<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仿佛那些潜在的“麻烦”,不过是随时可以碾碎的蚊蝇。
这话,钱串串十分赞同,甚至她比凌斩楼还要自信。
“那是!”钱串串下巴微扬,眼中的羞涩被熟悉的狡黠和自信取代,“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他们敢伸爪子,来一只剁一只,来一双,正好凑一盘!”
“对了,小白、小驼还有蛛蛛呢?怎么还不下来?”
这次三只小家伙的房间放在了三楼,有一个单独的大房间。
“估计是懒得动。”凌斩楼道。
这三只现在是越来越懒了,比钱串串都能睡。
“那怎么行!”钱串串一听,顿时不高兴了,插着腰,一脸“我都没懒觉睡,它们凭什么”的表情,“凌斩楼,你去!把它们都叫下来!还等着他们震场子呢!”
“觉有什么好睡的!没听说过嘛?!‘生前不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凌斩楼:“……”
可他记得她还说过“生时若不多睡,长眠必会提前。”
……
虽然凌斩楼心里这般想着,但却什么都没说,上楼叫三小只去了。
串串说的,自然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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