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我好爱你啊(1 / 1)
原定两周的调研因为前段时间易昭的卖力,还提前完成了工作,最后一天易昭干脆给大家放了假,批准自由行动。
这一天他都没能下得来床,一直到傍晚才稍微恢复一点劲儿,拖拖拉拉地和余朗月去看夕阳。
酒店楼下就是海,夕阳把大海都染红,壮烈又绚烂,像一副泼开的油画。
余朗月和易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看着天际线变红变紫再变蓝,什么都没说,只是牵手。
以前余朗月填报海市的专业时,并不知道这人其实并没在这个城市停留多久,只是一味地幻想和易昭重逢的场景。他想过在下一个路口、在清晨街头、在湖畔长椅前、在海岸边,他和易昭猝不及防地相撞,袒露心怀后冰释前嫌,和电影里面一样的浪漫展开,上演一出美好的童话故事。
他们可以骑车经过街头巷尾,漫无目的地去追午后阳光,逗水族馆的海豚吐水,相约去吃刷满好评的难吃餐厅,分享第二个半价的冰淇淋,或者像现在这样,手牵着手,跨进同一片海域。
以至于这一刻好像幻想真的实现,又好像还是梦境时分,他转过头去,身边的易昭朦胧成一片幻影,夕阳落在他的锁骨鼻尖,他和潮水、海风、热浪中,消散成碎片状的星形光斑。
失重感猛地传来,余朗月的手臂忽然被用力拽了一下,随即是易昭略显慌张的声音:“你哭什么。”
余朗月下意识地抬手,摸到下颚一片湿润。
他也感到奇怪,明明自己根本就不是爱哭的人,小时候杨女士用指腹那么厚的戒尺打他都不见掉一滴眼泪,可一见到易昭,自己却总是屡屡落泪。
他想,可能人就是在靠近痛苦和接近幸福时,都会想要流下眼泪。
余朗月对着刺眼夕阳,有一瞬间渴望眼珠爆炸、世界毁灭,这样他和爱人就能相濡以沫,或者永远存留在这个瞬间。
“没什么。”他笑了,晃晃头告诉易昭,“我就是觉得,我好爱你啊。”
易昭很难与他感同身受,余朗月的感知系统本来就比他敏锐太多,他能做的,就是用手腕擦擦他的眼泪,或者更用力地回握住对方的手。
易昭顿了顿,又仰头去亲了他的嘴角一下。
余朗月便伸手去拽他,两个人胡乱滚进海里,易昭生气,也故意晃起水来逗他。
在蓝调时刻来临时,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余朗月湿漉漉的,忽然拿起手机对准易昭找了个角度:“别动。”
易昭不听令,还是朝他转了头,于是余朗月便刚好拍到一张易昭看向他的照片。
“干什么?”易昭凑过他的屏幕看,照片里的自己不太好看,头发衣服乱糟糟,唇轻轻抿着,看起来总是不太愉悦。
“不好看。”他说。
余朗月点开照片编辑,用涂鸦笔给他画了两个猫耳朵:“这样呢。”
没等到易昭反应,他自己就嘿嘿笑起来,翻来覆去怎么看怎么满意。
“我要多给你留点影。”他对这种事乐此不疲,“你有翻开床下箱子里的相册吗?你买来装我们小时候相册的那个。”
聊这个话题还是有点心虚,易昭光是翻手机就已经惊心动魄了,小声说:“没有。”
“里面多了很多照片。”余朗月笑道,“我把和我们以前的照片都打印出来了,多拍一点,下次也一起洗了塞进去。”
他说到这个,易昭便想起来提了一嘴:“你的微信朋友圈为什么是唱歌时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刚进去就拍了,你看到你了吗,嫌吵一直在角落里臭着个脸,我叫你还要拿个话筒才能听得见。”余朗月带着他回忆。
“就是觉得那张照片很好,一直没舍得换。”他说,“觉得那时候好,大家都在。”
易昭很久不追忆高中时代,听着已经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沉默地听他说。
“我们有部分人每年都在聚的。”余朗月慢慢地讲,“杜浩回丘池去管他爸的饭店了,徐凯和邓思文可能今年要结婚,肖琴在读导演系的研,宋怡璟成大明星了几年不和我们约,姚玲玲经常会和许欣婷见面,但许欣婷从来没和她一起回过丘池,芹姐去年升了教学主任,老范今年开始不当班主任了。”
这些熟悉的人名一个个地蹿到易昭面前,他对着海平面,浪潮一阵一阵地,将他的衣摆卷起来。
“我们每年都会聊起你。”余朗月说,“以前大家都会回避,不知道从哪年开始主动在提了,说你以前就很厉害,短短几个月就能成为丘二中的传奇,然后大家一起虚构你之后的人生。”
易昭听笑了,视线从起伏的海尖转回到余朗月眼睑:“你想了我很多次吧。”
“那可太多次了。”余朗月感叹道,“每有人提起你名字,我就心痛一分。”
“话费余额也少一分。”易昭接。
余朗月从以前开始就觉得他脑回路奇怪,这话也莫名其妙地戳中他笑点,低着头笑了老半天。
以前那些发给过期号码的话,那些藏在餐桌下、谈笑间、手机里的思念,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从余朗月的掌心,安静地传递到易昭那里。
他笑够了,攥了攥手,随意地提了一句:“下次过年,和我一起回去吧。”
易昭也随意地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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