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余朗月以吻回他(1 / 2)
易昭身上的温度在瞬间褪尽。
他的手机也在这时响起来,尖锐的铃声直穿大脑,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是彭越在问马上就要到约定出发的点,怎么还没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甚至没办法回答,喉咙被人扼死,连发出的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他已经完全慌了,完全没想过这幅样子会被记录下来——偷窥了他人隐私,侵犯别人边界,甚至比七年前在柿子树下的行为还要严重。
他胡乱答了句什么自己也没听清,仓促地把旧手机塞进箱子,按大概的顺序把箱子里的东西按顺序排列好,重新把被打开的魔盒推回原位,以为这样就能粉饰太平。
易昭又一次落荒而逃,祈祷余朗月能够碰巧没有看见监控,或者监控恰好就是出了问题,或者他碰巧站在了房间角落,这一幕没被任何人发现,假装这一页能够很快被他们翻过。
可惜他还是没能如愿,到了海市之后几天,余朗月没给他发来任何消息。
易昭惶恐万分,又一次点开熟悉的对话框,他们的聊天停留在没有营养的话题,此后再无音讯。
他一条一条地往上翻着记录,往日略显暧昧的聊天文字变成冰冷的注视,他清晰且悲哀地意识到,他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悉数崩塌,易昭又开始失眠,又开始茶饭不思,又控制不住意识一帧一帧地回想画面。
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询问余朗月的话他肯定会回答的,为什么要去侵犯别人隐私,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还能有弥补的机会吗,明明知道不对为什么要去做,这不是和以前一样了吗——
易昭半夜猛地从床上坐起,忽然想到海市三面环水,他直接选个喜欢的方向跳下去得了。
但这股颓丧心情不能落到工作里,海市项目又很繁琐,白天出去调研,晚上还要连轴整理工作报告,易昭干脆把担子都揽在身上,硬用庞大的工作量挤走多余的心情。
连一心想玩的彭越都有点看不下去,觉得这人实在是太拼,说了几次让易昭分担一点工作出来,别累出病来。
易昭没管他,手上敲键盘的动作就没停,彭越面露难色,只好也放弃了出行计划在旁边守着,偶尔叫上田晨一起出发给他师兄带个饭。
等到海市之行接近尾声时,他们在同一个圆桌上忙工作时,彭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的声音一直如常,很寻常地聊了下自己在干嘛,边接电话边往外走,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但易昭就是在这一瞬间福至心灵,凝视对方离开的背影,突然冲上去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在和谁打电话。”
彭越错愕回头,看到易昭夸张的呼吸时更为吃惊:“师兄你怎么这么急,要不要先休息——”
易昭没太多耐心,他眼尖地看见了通话界面,上面写了余朗月三个字。
他目光一滞,伸手把手机抢过来,手腕抖得差点没拿稳,每一次呼吸都快让胸腔炸掉。
电话的那头也没人说话,只有计时在规矩走着,证明这不是定格在幕布前的一角。
易昭将手机贴得很紧,他想要听余朗月说话,想听他的呼吸。
在某一个时刻,他觉得自己似乎抽身回到充斥粉尘味道的房间,强撑出来的镇定溃不成军,他像即将赴死的战士,颤颤巍巍地举起刺向心脏的刀。
周围风很大,带着一阵一阵的水声,易昭分辨不清声音,也不知道余朗月现在身在何方。
沉默的时间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他听见朝思夜想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侧响起:“易昭。”
易昭脑内“咔哒”一声,敏锐地问:“你在哪里?”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海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让他找不到方向。
易昭觉得恍惚,原来像余朗月这么璀璨热烈的人身上,也能感受到潮湿。
在他起身向楼下奔去的瞬间,余朗月的声音同时响起:“在你们酒店楼下。”
易昭飞奔下楼,自十七岁后没有再跑得这么快过,好像用这种速度、用这种力量,就能穿越时间回到过去,让破碎的一切拼合,让失去的所有重来。
他跑着、喘着,恨自己没有翅膀,恨自己不会瞬移,恨自己总是、总是浪费时间,拼了命地守不住想要得到的宝物。
他呼吸着环海小岛的咸湿海风,纵使温热的风舔舐他的皮肤,他觉得自己快要燃烧,理智被吞噬殆尽,只簇拥着他来到余朗月的身边。
今夜月明星稀,酒店楼下就是海边,余朗月站在沙滩的边缘,月亮倒影在海面,易昭知道这其中有一个是属于他的。
易昭嫌自己俗套,已经是二十四岁,却还是会因青春期重映的场景而心动。
他看着自己的月亮,呼吸未定,又不受控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和以前无数次重合——他走出房间来到流泪的刘沁身边、闯进教室掠过余朗月的桌前、拿起篮球起跳的瞬间、跨上舞台在聚光灯下落点——盛满了受伤之后还敢大步上前的勇气。
从听筒里传来的混沌水浪声终于变得真实,余朗月先他一步,在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拥他入怀。
潮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脚踝,余朗月一次又一次地吻走他的眼泪。
“你……”第一次张口时,声音模糊得根本分辨不清。
“你怎么来了?”易昭听见自己问。
“太想你了。”余朗月说,“就算真的要失去你,也要亲耳听见你的拒绝才能算结束。”
“你不跑吗?”他反问易昭,“你不觉得我可怕吗?”
有什么可怕?像整理遗物一样收集易昭的东西,守着早就该淡忘的回忆故步自封,对根本不会有回应的号码发了七年短信,这些该永远腐烂在床底的秘密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余朗月在监控里看到时实在是如遭雷劈。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易昭眼里已经定了罪,是不折不扣的死刑犯,所有卑劣的心思暴露在对方眼前,让最喜欢的人目睹他的无理,见证他的残忍。
易昭顿住了,他恍然大悟,喃喃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和我联系的。”
“嗯。”余朗月鼻音有点重,“不敢联系,怕听到你说我恶心。”
易昭几乎是气笑,这一周来他对着聊天记录无数次反刍,在梦中都是余朗月嫌恶他的模样,做好了回去之后守在对方门口被唾骂的准备,只是也觉得自己也酿下大祸,侵犯别人的隐私,窥探隐晦的秘密,理应不该被原谅。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向余朗月道歉:“…对不起。”
余朗月心口一紧,太担心这后面跟上不愿接受的内容:“什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