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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你这叫犯贱(1 / 2)

易昭有点头疼,他觉得田晨这孩子今天的话有点太密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一个这么好学的人,还在讲台上收拾电脑呢,这人就围过来了,针对ppt里的某个分析图问了很久,从有什么意义到用什么软件做的一个接一个盘。

本着对科研的尊重,易昭有问必答,同他纠缠了十来分钟,听见田晨发出一声感叹:“你真的好厉害啊师兄。”

“我觉得你的课题也比我的要有意义很多。”他说,“我能不能和陈老师说一声换成你这边的课题呢,我觉得做着要有意思点。”

“没必要。”易昭拒绝完停顿一下,还是直白地告诉他,“你现在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他想说的是“做不到”,田晨心里大概也明白,目光稍微暗了暗,但很快掩饰过去:“但是你其他地方也很厉害啊。”

“去年跟你做实验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思路真的很清晰,而且直博还每年拿奖学金,真的太强了。”他语气逐渐仰慕,“我也想像你这样。”

奇怪的是易昭这回许久没回话,田晨奇怪地看过去,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教室斜后方,好像在找人。

原本余朗月坐着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刚才那位女生也不见踪影,易昭掏出手机,看到对方给他发的消息,说是去上班了。

下面还有一张余朗月偷拍的他的照片,是他对着屏幕的侧脸,下颌线条清晰,眼皮微微垂着,隔着一个教室竟然也把他右眼上的痣拍清楚了,很专注的模样。

余朗月补了句:帅得有几秒不会呼吸。

易昭把手机一扣,不去看了,扭过头问田晨:“还有什么事?”

田晨的表情怪异,皱眉看着教室空无一人的角落,忽地说不出话了。

往后的几天余朗月也照常给实验室点餐,他和易昭的消息稍微多了一点,去到哪儿都会给他发个消息,也会说清楚在什么时间回来,易昭很少回复。

他就像对待一株悄悄生长的植物,在他旁边日复一日地弹奏夜曲,植物会不会因此而长得更加茁壮,他并不担心。

他每天晚上和易昭见面,今天去了商圈就带最新的联名公仔,明天在公园就捡一束花。

难喝的中药也是雷打不动地送过来,配着硬糖、饼干或者是小甜饼,易昭喝久了之后竟然有点习惯,面无表情地咽完后还能拆开一旁的糖含着,当做是对自己的奖励。

余朗月和自习室的人混熟了之后会带自己的电脑,易昭在工位上忙自己的事情,他就在流动座位上用自己的电脑办公。

有次彭越路过他,看到他竟然在看遗传学入门,当即有点佩服:“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卷什么呢,要不我这研给你读。”

“成啊,你现在立马申请一下退学手续。”余朗月没个正型,把耳机摘下来,向后看了眼易昭,见他套着耳机,便悄声问道,“哎,想跟你咨询个事。”

彭越最爱这种时候,连忙把耳朵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易昭之前带的那个师弟......他经常来吗?”余朗月压着声音问。

“田晨啊?”彭越是个没心眼的,别人有问他就有答,“还行吧,挺勤奋的,大三就准备投sci还是挺厉害的。”

余朗月挑眉:“他就和易昭接触吗?”

“肯定不啊,他性格蛮好的,和谁都混得熟,咱们都老喜欢他了。”彭越说,“不过易师兄经常带他,肯定他俩交流稍微多点。”

他还头一回见余朗月这么打听一个人呢,乐呵呵地说:“哥你是不是也挺喜欢他才问这老些的,我也觉得他很可好玩儿,可逗了,你要想下次咱们喊着一起吃饭啊。”

余朗月:......

他叹口气:“等有机会吧。”

彭越听不懂他意思,还端着碗傻乐呢。

而这几天易昭和田晨的接触时间确实比余朗月要多一点,这小孩天天往实验室跑,就算易昭没有安排实验也会想方设法在其他师兄师姐那儿帮忙。

但你要说他对科研多上心也不一定,易昭每每路过实验台都在听他追着问别人八卦,花言巧语逗得人可开心了。

等他终于得到机会来帮易昭打下手时,也惯常撕开一个窥探的口:“师兄,余经理是你的熟人吗?”

易昭注意力没在这上面,随口答:“不太算。”

“这样啊。”田晨垂眸扫过他,喉结上下滑了滑,“我看他经常来找师兄你,以为你们关系挺好呢。”

没人接他的话,气氛便变得有点沉闷,田晨看易昭低着头记数据,眼皮的小痣若隐若现,手指竹节一样修长,又深吸了一口气。

“师兄。”他喊了一声,易昭的视线投过来,眼神疏离,一见便是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田晨便幽幽转了话题,状似无意地提起:“十八号是我的生日,师兄有时间来一起吃个饭吗?”

易昭把枪头丢进盒里:“没空。”

“好吧。”田晨语气里闪过一丝遗憾,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一句,“师兄要是能来我肯定会很高兴的。”

易昭没和他多纠缠,去给自己和田晨都找了个口罩,示意他别说话了。

十八号那天,易昭一大早就起床,带着相关证件一起,准备去见易振民。

他长途跋涉换了几次交通工具还跨了省才到地方,在等待处坐了一个小时,才终于被带去见到自己的父亲。

这一路上,易昭想了很多自己见易振民的心情,他希望自己能感受到几分紧张,或者是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恐惧与担忧。

但实际上过于长的交通工具已经消磨了他太多耐心,他等待的那一个小时里他只想着快点走完程序,以至于在真正看到易振民的时候,他脑子里也就浮现出几个字——“原来他现在成这样了”。

没有久别重逢的感叹,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甚至在易振民双眼含泪地坐在玻璃那侧时,易昭也只是在想“至于吗”。

一年来的关押已经让他整个人变得憔悴很多,易昭太久没见他,不知道他耷拉的眉眼和双鬓的白发究竟是不是因牢狱所致。

易振民抹了把泪,全然不见他以前冠冕堂皇坐主位的样子,说话时声音也是沙哑的:“易昭啊。”

“爸没出息。”他佝偻着背,呜呜咽咽,“爸对不起你......”

易昭刚听了这句话就皱眉,看着易振民狼狈的模样,只觉得反感,打断了他自作多情的忏悔:“你有申请给刘沁寄会见信吗?”

易振民还沉寂在自己的悲痛中,听到他这样问错愕地抬起头,泪还挂在眼角,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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