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万一伤小猫心了怎么办(1 / 2)
那株花易昭看来看去,最后也没丢掉,但鉴于余朗月态度实在气人,于是易昭拎着花瓶随手放在了废物回收箱旁边。
黄色的胶桶旁边形单影只地立着一枝花,怎么看怎么可怜。
下午做完实验之后,他脑子里还留着小猫在余朗月兜里尖声尖气的叫声,思来想去,决定给始作俑者发了个消息:猫还好吗?
余朗月回了个把猫包的严严实实的照片,像一个小粽子,易昭一惊,连忙追问:怎么了?
余朗月发来一个语音,嗓音带笑:“身上跳蚤太多,带他去做驱虫,你忙完了吗,过来看看呗。”
他那背景音里还有惨绝人寰的猫叫,感觉小猫在他手里实在是过不了几天安心日子,易昭咬咬牙,干脆在实验室翻了个箱子朝余朗月那儿走去。
他心里是这么盘算的,如果小猫和余朗月过的不好,那他就端着箱子把小猫接走,毕竟余朗月做决定太过仓促,不一定真的具备养猫的条件,而且这人想一出是一出,万一真伤小猫心了怎么办。
结果余朗月真给他打开门时,易昭就冒不出这些念头了。
余朗月本来租的一室一厅的简单户型,上次来时客厅还只有一个简单的沙发,现在摆满了各种各类猫玩具,连猫爬架都是两个,猫能躺的地方比人还多。
刚入春,这人穿着简单的短袖,手里拎着老虎钳,见到易昭便兴致勃勃地指着阳台:“看,我花一下午把窗封好了。”
易昭下意识地把纸箱背到了身后。
余朗月看到他那动作就明白了:“怎么啊,不放心我?”
易昭逃避话题:“我听小猫在语音里叫的很惨。”
“那是他老想跟着人来,我封窗呢怕他跑进去,临时关门里给他气得喵喵叫。”余朗月说着就去弹了一下猫脑袋,和欺负易昭时一模一样。
小猫扑腾了两下爪子想和他打架,又过来闻闻陌生人的裤腿,易昭弯腰想要看看他,小家伙便嗖地跑了。
“怕你呢。”余朗月看得直乐,“胆子小又爱玩,和余摆摆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话倒是提醒了易昭,他偏过头去问余朗月:“你给这只小猫取名字了吗?”
“嗯。”余朗月把工具收进盒里,答得随意,“叫十七。”
又是十七,易昭心中一沉,并不知道这个数字在余朗月那里代表什么意思,好像总是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出现。
这人也不解释,看了眼手表:“来都来了,留下来吃个饭呗。”
易昭刚想拒绝,便见这个人笑笑又说:“放心,不会留你休息的,再说你呆一会小猫说不定就出来了。”
易昭专程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小猫,视线摇摇摆摆地停留在余朗月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下午五点,天色逐渐变暗,远处教学楼的钟声撞响几次,学生掀起飞鸟的喧闹,余朗月的胸口好像还是被小猫挠到一下,垂眸和易昭的实现纠缠一阵,蓦地轻轻笑了,推开厨房的门。
他一推开,里面就是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易昭眼角一跳,歪着身子偷偷看厨房里面。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余朗月用余光瞟到了,挖了一碗过来放到餐桌正中间,又把易昭推过去坐着,“喝光。”
易昭不肯动,热腾腾的中药看起来比上午的更难以下咽,而且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余朗月就是女巫,这碗药在他眼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药材的味道直冲鼻腔,光是闻一下就有点反胃。
“现在要遭这一下了早不知道按时吃饭护着胃呢。”余朗月挤兑他。
易昭脱口而出:“我要早吃的进去饭还会有这一遭?”
他说完自己的动作都停住,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在余朗月面前还想是个管不住情绪的高中生,从来没得到过纵容的小孩突然得到偏爱,也想像小猫一样喵喵叫着要耍脾气。
余朗月的表情也有些复杂,长了几次嘴也没找到好的说辞,易昭老担心对方要说出一些指责的话来,或者是一次又一次地提起这七年的种种狼狈。
不过余朗月最后也就叹了口气,掌心轻飘飘地落在他后脑:“那就从现在开始呗。”
易昭被他勾得低头,在浑浊的药汤里看见自己的样子,忽地端起碗屏住气几大口咽了。
“嗯,当年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也是这个气势。”余朗月带着笑的嗓音响起,从兜里变魔术一样翻出来一颗糖,精准地怼进易昭嘴里。
易昭还没从药里的苦味缓过神来,从喉咙到舌尖都被苦得麻木,刚那几口也喝得急,愣是逼出点生理泪水出来,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余朗月递过来什么他也没在意,等糖都滚到腮帮子那儿了他才慢慢地尝出桃子味儿,他抬眸看向余朗月,想证明自己是一个勇猛的人,处处带着点挑衅的味道。
但是余朗月却意外地没给他任何反应,他低着头看着易昭好一会儿,视线像昨天暴雨前逼近的云,随后骤地挪开目光,匆匆走进厨房。
易昭留在原地有点渺茫,他搞不太清余朗月这是什么反应,坐在作为看着沉底的一些药渣,心想余朗月难不成是因为他没喝干净而置气,正想着,余朗月又气冲冲地出来,把碗给收走了。
留下易昭真有点不知所措,从餐桌处望向厨房,想过去帮帮忙,但是余朗月的厨房自己一个人都能挤满,再加上自己做过最大的菜也就是在挂面里剪了个鸡蛋,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后他的视线又从客厅徐徐滑过,从猫窝、猫碗、猫抓板、猫爬架......一直滑到自己顺手带过来的纸箱子里,才找到十七。
小猫本来咬纸箱咬得挺开心的,易昭的视线刚和他对上,便把箱子一踹,灵活地逃走。
易昭刚站起身,又被鉴定为不受小猫宠爱的野人,不死心地跟着猫轨迹去找,见到他钻到了余朗月的床底,从床单边角探个脑袋来打量他。
易昭并不想唐突地进余朗月的卧室,在门口蹲下来,也歪着脑袋想往床下探去。
但光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的手却突然被余朗月拉住。
对方从厨房闯出来,身上还穿着有点滑稽的围裙,按住了易昭的左臂,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似乎是极其警惕易昭会看到什么一般。
易昭下意识解释:“我没准备进你房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朗月立即解释,并且很快露出笑容,看起来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马上吃饭了,我来找你帮忙盛个饭。”
非常拙劣的借口,易昭没有拆穿他。
余朗月的拇指刚好压在他左臂的星星纹身上,易昭不知道他是否有意,曾经血肉愈合带来的痒劲又漫了过来,他用余光又往床下扫过一眼,想起来上一次自己意外看见的、已经有点陈旧的纸箱。
就像那个未知数字十七一样,易昭不知道这其中蕴藏着余朗月的什么秘密,他甚至产生了一点无中生有的埋怨——余朗月自己都没办法对他做到坦荡,又凭什么要求自己对他坦白。
这个问题一直折磨易昭到晚上,他在饭桌上和余朗月闭口不提,在自习室做自己的事情专心致志,唯独在躺在床上时,压在身上的被子成了压住心口的巨石,枕在脑后的棉花化作吞噬理智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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