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就记得余朗月啃他嘴子了(1 / 2)
当晚的聚餐易昭没去,彭越拉了几个关系好一点的朋友同门,一顿饭下来关系就从“余经理”变成了“朗月哥”。
近八点时李清和带着两个打包盒回来,轻轻放在易昭工位上:“你又没吃饭?这些菜没怎么动过,你要不拿去吃?”
易昭抬头看他:“余朗月让你带的?”
“不是啊。”李清和很无辜,“我是怕浪费,顺手打包回来,正好在实验室望见你了。”
“你老不吃饭对身体真的不是很好。”他苦口婆心地劝,“前两天不是才胃疼过吗,要多爱惜自己呢。”
整个实验室里的人,易昭就拿李清和没办法,这人人如其名,清隽温和,对人也特别细致上心,一举被选为实验室男妈妈。
易昭和他做了两年室友,几乎是挑不出对方一点毛病出来,所以就算这关心其实已经有点超过易昭平时的社交范围,他也无法拂去对方的心意,更没办法对这样的人说出一句重话来。
于是他只好接下,很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我也是吃饱了的,就是觉得浪费才打的包。”李清和再次强调,往自己的工位坐下。
他们的工位就挨着,晚上的自习室没什么人在了,李清和用很放松的语气和他聊天:“你和余朗月......是熟人是吗?”
易昭咽着蒸蛋没说话。
李清和打包回来的菜都很清淡,很和他的胃口,尤其是这碗蒸蛋,柔软细腻,口感很好。
李清和等了一会,没听见他回话,便知道易昭是不想聊,便笑笑把话题转开:“他人还挺好相处的,原来和我们差不多大啊,彭越听到都羡慕死了,余朗月就比他大两岁,都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
易昭安静地听着,并不奇怪,余朗月从小的时候就一直都是很讨人喜欢的性格,在酒桌上可谓是如鱼得水。
今天在自习室的反应估计都能让大家看出来他们关系不一般,也不知道余朗月在饭桌上有没有透露和自己具体是什么关系,透露到了哪种程度。
再说他们能有是什么关系......邻居?同学?同桌?暗恋与被暗恋的关系?......早知道还是应该跟过去的,算了,挨近了余朗月肯定又要吵架。
易昭一个人安静地出神,机械地往嘴里填塞食物,李清和侧着头看他有一会儿,说:“那你慢慢吃,我先回宿舍了。”
“啊,谢谢。”易昭回过神来,“明天我给你的菌换板吧。”
“不用,顺手的事儿。”李清和摆摆手,“你快吃吧,别饿着了。”
他快步走下楼,与站在二教楼下的余朗月碰了个头。
“他吃饭了吗?”余朗月见他出来便直起身。
“吃了。”李清和回忆得很细致,“好像还挺喜欢吃蒸蛋的,还有乌鱼汤。”
余朗月便笑了:“口味没变。”
他郑重地握了握李清和的手:“真的,特别感谢你。”
李清和比彭越要敏锐一些,在饭桌上就觉得余朗月和易昭应该不单单是认识,虽然余朗月什么话题都能接得上,但就是只有在提及易昭时会多问上几句,不管多细枝末节的地方都会停下所有动作来听,仿佛是想以这种方式重新介入易昭的生活。
余朗月这番态度让李清和更是确认,对方和易昭的关系并不一般。
但他也没有什么窥探的欲望,今晚也只是放心不下易昭才顺手帮的小忙:“没事的,举手之劳。”
他笑笑道:“但是我不能长期帮你,感觉没经过本人同意悄悄做这种事有点奇怪。”
“我知道的,有这一次已经很好了,谢谢你。”余朗月真心感谢他,同时也知道拜托别人给易昭投喂的方式多了之后肯定会让他起疑,这人敏感又固执,得小心又谨慎地估量两人的距离才行。
他顿一顿,还是没忍住问:“他现在......经常胃痛吗?”
“现在应该比较少了点吧。”李清和想了想,“就是学业上比较拼,经常在实验室待到半夜。”
他点到为止,在不清楚双方关系之前决定不过多透露,委婉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余朗月又和他道了句谢,目送着对方离开,自己悄声隐入昏暗中。
易昭忙完自己的事已经十一点过,今天多亏了李清和的投喂,让他晚上干活都有劲了一点,为表感谢仔仔细细地给李清和的植物材料浇了水,顺道还去喂了实验室楼下的猫。
猫平时都挺不喜欢他的,今天竟然还好,老远就对着他喵喵叫,还老是朝他身后转悠。
易昭跟着看过去,实验楼背后杂乱地张着一堆爬山虎,除了风吹得叶子四处摇动以外,并不见得有谁在。
他跟着望向夜风中舒展的叶尖,今天也没能摸到小猫,放下猫粮后就离开了。
这已经是易昭有点失眠的第三天,自余朗月出现之后,原本平静如死潭的生活被丢进一枚石子,砸出来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地砸在脑中,易昭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在同样失眠的第四天,预约了戴医生的就诊号。
戴娜是一位知性细腻的女士,易昭在四年前开始见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了,上诊所时手下意识地按了十三楼,反应过来今天是来看医生的,才匆忙换成十五楼的按钮。
戴娜的就诊室有一股很淡的苍兰气味,房间里放着很舒缓的音乐,正在给易昭泡茶,见到对方便粲然一笑:“挺长时间不见你了,你看起来还行。”
“话梅金桔水,需要加冰块吗?”她端着杯子问易昭,得到对方否定的答案之后便将杯子放在他面前,很随意地开口,“最近怎么样呢?”
易昭一板一眼地答:“学业很顺利,身体上没问题,最近......三餐也比较规律,但是有点睡不着觉,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长。”
这让戴娜有些惊讶,她记得易昭之前的症状,表达清晰、逻辑通畅,但有严重的焦虑和失眠,经过两年的干预后稍有改善,但问题是经常会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或者说是对生活的感知正在消失。
这大概是对方封闭感官的结果,想起从前经常会让他痛苦,于是选择自我麻痹来获得喘息——且对方觉得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麻木总比痛苦要好接受,于是不顾劝阻自行减少了就诊时间。
所以戴娜对他的突然来访还是相当惊奇,且看对方的表现也不像是获得了疗愈,可能是导致情绪对冲的第三者介入了生活,是父亲、母亲,还是......
“最近,我的...朋友找了过来。”易昭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豁出去一般,闭着眼告诉她。
戴娜瞬间了然这位“朋友”是谁,在四年的会诊中撬开蚌壳吐露出来、被柔软情感包裹严严实实的结晶,他们给余朗月取的代号叫“珍珠”。
“这和你最近三餐规律有关吗?”戴娜先是笑着问他。
易昭明显僵硬了一点,别扭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算是。”
余朗月雷打不动地往实验室投喂,每次时间都在饭点,比起逼易昭吃更像是提醒他“该吃饭了哦”,易昭每次看到大袋小袋的外卖盒便能想起对方那挑衅的语气,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就是憋着一股气往食堂走,非要证明不需要余朗月他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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