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终于找到你了(1 / 2)
七年后,朝城。
杨利急急忙忙地朝第二实验楼走去,这会正是下课时间,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他逆着人群挤上台阶,气喘吁吁地停在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旁边。
男人正在研读学术报告的海报,神情专注,他长得很高,西装衬得身材更好,导致不少路过的学生都朝他频频侧目。
海报上都是些复杂的名词,杨利只当他在学习,于是在众多视线下硬着头皮缩在他身后,直到男人猛地垂头看见了他。
“哎。”他好似是笑了一声,语气挺轻佻,“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杨利讪讪耸肩,点头哈腰的问好:“余经理。”
“都说了叫我余朗月就行。”余朗月朝他颔首,“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带个哥,不用这么拘谨。”
他说着就去按了电梯,手臂自然地插回兜内,西装下的肩部肌肉微微隆起,简单的一个动作也被他做得很性感。
虽然他话说得很亲切,但是杨利不敢不怕他,他本来就是个才来一个月的实习生,听说余朗月在他这个年纪用三段大厂实习经历拿了本部的offer,并且短短两年内已经做成了大区经理,硬是以最小的年纪挤进公司中层。
再加上余朗月平时也不怎么爱笑,五官挺立眉尾锋利,看起来不是善茬,让杨利对他又是七分敬畏三分害怕。
但随即这位不言苟笑,让杨利下定决心要从各方面学习的行业楷模,走上电梯后便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杨利抓住机会,搭腔道:“余经......余哥,你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那也没有。”余朗月捂住嘴,捏了捏鼻梁,“刚看学术报告看困了。”
“写的是什么,一个字都看不懂。”他嘀嘀咕咕地说。
杨利一愣,心里念叨着这经理怎么和看起来不太一样,但还是很有眼力见地端了杯咖啡出来:“余哥你要不先喝一杯。”
“收回去。”余朗月淡淡提醒,“哪有我们请客户喝咖啡还自己端着去的道理。”
“人家要的机器你给报错三次,延期折腾了半个月才发现还少个配件,要我是客户我都给你们骂得祖坟都找不着在哪儿了。”他慢悠悠地说,“咱含着咖啡去道歉赔礼,你说这合适吗。”
刚刚入春,但杨利还是被他两句话说得满背都是汗,尴尬地把咖啡又塞回去。
余朗月用余光瞟了眼他臊红的脸,知道这孩子心眼也不坏,于是叹一口气,压低声音又宽慰他:“公司放心把这个活交给你做,就说明还没重要到那种程度,你记住教训,下不再犯就好。”
杨利点头如捣蒜,尴尬地对着地面,没敢再说话。
电梯稳稳当当地停在六楼,余朗月带着杨利朝实验室走去,实验室门口就站着一个男生,挥着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是英赛尔的人吗?”
“是我们。”余朗月友好地冲他笑,“我是小余,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杨。”
他顶着这么一张笑脸,男生自然也不会给坏脸色看,大方地自我介绍:“我是彭越,今年研三,线上和你们对接的也是我。”
“原来是你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余朗月同他套近乎,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杨利,“真的很不好意思,给你们课题组造成了不少麻烦吧,我们这儿给大家点了咖啡奶茶,称不上赔礼道歉,但多少是表个态度。”
杨利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立即把手里的几大袋吃的喝的都提到彭越手边,给人同学都吓一跳:“哎哥,你这就做得太客气了。”
余朗月笑眯眯的:“没耽误到你们实验进度就好。”
他话递到这儿了,彭越也就开开心心地把东西都接下,拿回给自习室的同学们一分,回来时态度也亲切不少:“没耽误,主要用这个仪器的是我师兄,他实验进度还没到这儿,能在那之前把机器送上来就行。”
“师兄方不方便一起过来看看呢?”余朗月顺着说,“正好咱们配件也到了,上机试试机器能不能正常运行。”
“师兄今天去基地了,要下午点才回来呢。”彭越苦笑一声,“我先给他打个电话吧。”
余朗月还没分析出这个苦笑具体是什么意思,彭越便拨着师兄的号码走进了实验室,他因为方便给师兄看仪器所以开的免提,余朗月和杨利站在远处给他们保有一定的隐私。
系统的微信通话音响了有一会儿,师兄看来很忙,过了半分钟才接,语气也不是很好:“什么事。”
仅这三个字,余朗月的心便骤地缩紧。
实验室空旷,排气扇呼呼地吹着,声音传过电子屏幕造成音色的偏移,哪怕记忆里的嗓音更加清澈柔软,语气也不像现在这么不耐烦,但余朗月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一丝既视感。
好像魂牵梦绕、挥之不忘的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眼前。
这不是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虽然每一次希望都落空,但他还是忍不住祈祷,放任一下又一下砸向胸口的心脏,余朗月悄悄地挪动位置,想找到角度看一看屏幕。
“师兄英赛尔那边的工作人员过来了,说给你看一下配件。”彭越语速很快地解释。
“没空。”师兄恹恹答,“配件到了放着不就好了,我不信这点事他们还能办砸第四次。”
说着就把通话掐断了。
场面有点尴尬,余朗月没能来得及看这位师兄的真容,沉默几秒后找了个话题缓和气氛:“师兄还蛮凶的。”
彭越挠了挠脸,稍微多说了几句:“那可不是嘛,我问问题,师姐就特别耐心会帮我看基因,师兄就只会说退学得了。”
“不过师兄也是真厉害,本直博呢,这才博二就发三篇sci了,年年拿奖学金。”他说着还找补了一下,“刚应该也是因为在忙,态度才不怎么好。”
门口有另外一个同学叫了他一声,彭越哎了一声,急匆匆往门外走:“我得去忙我的实验了,那配件就放这儿吧,有什么问题线上联系,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他时间应该比较赶,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门口走,还没等着余朗月问一嘴师兄叫什么名字,他便已经消失在另一间屋。
余朗月停在原地,心情起伏不定。
杨利看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余哥,那咱们......”
“等着。”余朗月就这么说,带着杨利坐到了走廊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翘着腿,“有问题当场就解决了,省得之后再线上沟通。”
杨利心说线上沟通不是要方便得多,但是也不敢忤逆,乖乖顺顺地在他旁边坐下。
四月刚刚入春,朝城的春天干燥冷冽,唯独太阳漫过裤腿时能感受到春意。
这个时间段做实验的学生不多,偶尔路过走廊会多看他们几眼,但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事。
杨利等得昏昏欲睡,某一时刻察觉到余朗月好像起身了,他睡眼惺忪,刚抬起头便听见对方说了句:“你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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