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新的一年(2 / 3)
余朗月在他面前弹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易昭睫毛不受控地落下,他握着那束花,好像接受了什么很重大的承诺,轻轻地摇了摇:“没什么。”
联考结束的第二天就是元旦,考完那天下午余朗月和易昭回家,突发奇想:“好想吃冰淇淋。”
于是易昭就给一人买了一个,两个人站在公交站台前,穿着厚外套,在寒冬腊月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啃冰淇淋。
路过有同学盯着他们瞧,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也想吃”,随后周围舔冰淇淋的人就多了起来,余朗月觉得好笑得紧,用肩膀碰了碰易昭。
隔着层层布料,易昭给他带来的触感不是非常清晰,余朗月不是很喜欢这个感觉,于是用把冰凉的手指搭在了易昭颈上:“你今晚跨年怎么安排?”
易昭被冻得一个激灵,猛地别开身子看余朗月:“手拿开。”
余朗月笑得很坏,易昭的颈侧温暖,冰冷的指腹盖上一层水雾,对方的温度像电流一样传过来,他抵着不动,又说:“我们晚上要一起聚餐,你要来吗?”
易昭望了他一眼:“哪些人呢。”
“量哥,嫂子。”余朗月抓抓头发,含糊地说,“还有我妈我爸大姑小姑和爷爷奶奶。”
这哪是聚餐,这是家宴,易昭没有闯入别人家庭的想法,将余朗月的手自己肩膀上拿下来,“玩开心。”
“好吧。”余朗月几口咬完脆筒,和他一起走上回柿湾的公交,“那你会怎么安排?”
“煮碗面吃。”易昭说。
“怎么就吃这个。”余朗月不理解,思来想去,还是出口劝了他两句,“要不你还是......”
“我每年的传统就是吃面,来年才能有福气。”易昭打断他,“少可怜我。”
“好吧。”余朗月再次妥协,垮着肩坐在易昭旁边,末了又忍不住笑,“又不是长寿面,怎么了吃了能活八十八啊。”
易昭没说话,其实是从前年开始家里面就很少有人待,他住校一月回来一次见不到人,想在家里开个火增加点人气,但奈何只会煮面,于是硬给这个行为冠上个借口,以免听起来太可怜。
他头偏向窗外,想原来真的是有人会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庆祝新年的。
柿湾中间的柿子已经掉了很多叶子,今年挂果不多,只有零星的几颗乒乓一样大的挂在树梢,给鸟啄去个大半。
易昭往楼上走时,发现余朗月也跟着他的脚步过来,而且非常自然。
对上视线时这人还理直气壮的:“怎么了,又不能上你家坐坐了?还有惊喜瞒着我?”
“你不是要去聚餐吗。”易昭提醒他。
“聚啊,又不差这一会儿。”余朗月说,“我上你家吃碗面,跟着沾点福。”
易昭腹诽这一碗面下去还能吃什么大餐,但是也不知道是“沾点福”这个说法让他很喜欢,还是“留点人气”已经成为他的一场执念,总之他还是纵容余朗月走在铁门前面,等着他来开门。
只不过先后悔的是一拉开冰箱的余朗月,他自己是吃个泡面都还要加午餐肉小白菜的类型,易昭家里除了挂面就剩一板鸡蛋,实在是不怎么提得起胃口。
易昭已经在打火烧水,提醒他:“现在跑还来得及。”
余朗月叹了口气;“哪舍得让你一个人吃这些啊。”
他说着就把冰箱里的蛋拿出来:“我给你蒸个鸡蛋吧,日子蒸蒸日上的。”
易昭:“别这样,显得我没了你就过不好似的。”
“你这确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啊。”余朗月把他挤开,自己利落地打完蛋上锅蒸起来。
留下两个鸡蛋敲开煎了,煎熟之后倒下两碗水,滋啦一声,两颗蛋便顺时针浮在水面,像漂流的两颗卫星。
“你买点熟面呗,挂面又不好吃。”余朗月抓了两把面放进汤里,“家里蔬菜也没有。”
“保质期太短了。”易昭解释,“我不经常弄。”
“我觉得你经常都在糊弄呢。”余朗月拆穿他,“对自己好点行不行。”
他说着就把面条捞了起来,蒸蛋也差不多好了,没有气孔也没有腥味,吃起来很柔软。
家里连张餐桌都没有,于是两个男生端着碗到了窗台上,看着柿子树上的麻雀,有一口没一口地吸溜着面。
这和易昭设想中的家人围坐、灯火可亲的场景相去甚远,但是他还是非常满足,这是久违地有人和他一起跨年,落进胃里的食物热腾腾的,让他能暂时忘记那些一个人站在厨房发呆的夜晚。
余朗月很好养活,一碗白水面条吃得津津有味,咽下最后一口煎蛋后拍拍肚子:“开胃了。”
易昭忍不住弯了弯眼:“拿面条开胃啊。”
“草率估计还能吃三碗米饭吧。”余朗月说,“我差不多得走了,那锅得你自己刷啊。”
易昭说行,看着余朗月自觉地打开门离开,到楼下经过柿子树时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易昭站在窗台上,觉得有点像小时候的场景。
易昭故意把面条吃得很慢,等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才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独自一人的现实,慢吞吞地收拾完残局回到房间。
手机陆续有人发来消息,悬梁刺股的群很热闹,余朗月给他发了聚餐的照片,许欣婷和姚玲玲也有单独的祝福,往下划拉一圈,刘沁的对话框中依旧没消息,上一场对话终止于十一月,对话框里留着易昭告诉他自己得奖的消息。
他看了一会,把这段话全删了,扣上手机拿起了题转移注意力。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拿起手机一看,是余朗月打来的。
这时候已经十一点四十,易昭好像从很远的地方听到了烟花的声音,他心脏跟着砰砰跳了两下,屏气按下了接听。
“一直不说话是怕我是诈骗电话吗。”余朗月一如既往懒散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现在有空没有。”
易昭对余朗月是随时都用空的,他压着声音,以免自己听起来太过欣喜:“嗯。”
“那出来放烟花。”余朗月说,“我在二水桥等你。”
易昭问他:“就我们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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