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这一次尽量不要重蹈覆辙(1 / 3)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神经,易昭的睫毛很轻地颤动两下。
余朗月到底知道到哪种程度了呢。
他忍不住这么想到。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是想得到什么样的目的呢,是想让自己真正深思熟虑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还是想得到任性妄为、不顾一切地与他拥吻。
易昭骤地挪开视线,用力地呼吸。
余朗月依旧紧紧地挨着他,这一点情绪肯定被他捕捉去了。
这时候易昭突然又对自己产生一点嫌恶。
他想,自己真是自作多情。顿了顿,又想,要是自己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他知道余朗月大概率是误会了,他太高估自己对高小山的感情。
但是他不去解释,将错就错地以此为借口,找到了合适的挡箭牌,为已经不容更改的定论盖棺。
他被余朗月打动的时间远比自己意识到的早,可能是出自熄灯后回避孤独的夜晚,可能源自每一次不曾要求的拥抱,在余朗月举着喇叭让他投降的时候,他自以为是的心墙早就已经土崩瓦解。
在和余朗月抵肩相触的傍晚,易昭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吐气,也像在祈祷。
这一次尽量不要重蹈覆辙吧。
在余朗月和余量协商之后,大麦二楼的阁楼能给他们使用,易昭专注度高,既然决定了要把一个事做好便会竭尽全力,每天用了下午到晚自习上课的那段时间跑到了大麦楼上,一个人抱着电子琴练习。
余朗月本来是想陪他,但无奈从那个喇叭开始文娱活动的各项安排就砸他头上,他自己挤出时间来和乐队训练,之后还要协调各班、联系老师、组织排练,甚至直播调试的活儿而落他这儿了。
他之前在文娱部也干过,但都是跟着部长打打杂活儿,现在荣登管理位,自己又是一个超级不爱指定计划的人,光节目单一个事儿就焦头烂额,在忙碌一周后终于忍不住勾着易昭的板凳诉苦。
“我是真的要受不了了,一共报了32个节目,我要怎么能筛成18个。”他骂骂咧咧地讲,“一个个的节目一点心意都没有,黄河大合唱都要连载十年了,一来就几个班都争着报这个,好不容易看到个踢踏舞感觉挺有意思的,刚报出名字就被团委老师否了——说动作太复杂,害怕学生上台跳着出事故!我真日了狗了。”
易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背对着他一心二用地做题,结果写着写着耳旁就出现一个喇叭。
余朗月弓着腰趴在桌上,拿着他那个讨人嫌的喇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录的音,放到左边是“易昭易昭在干嘛”,挪到右边是“易昭易昭请说话”。
易昭被他吓一大跳:“你干嘛?”
余朗月笑得很欠揍,把喇叭给关掉,问他:“你这周怎么样啊?一个人练能不能行。”
“能行的。”易昭无奈回答,“今天下午就能一起合了。”
余朗月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离彩排就还剩一天,下午几个人都卯足了劲儿干,合一起意外地还可以。
易昭这段时间一直在麻烦余量和闻蕊,心里过意不去便去买了点礼物,练完之后便想趁着晚饭时间给送过去,余朗月留在音乐室没走,抬起头来看他:“差不多了?”
易昭点了下头,看见其他三个人都还没动,甚至连收拾乐器的念头都没有。
他以为可能是大家还想练,也斟酌着准备留下来,余朗月却推着他往门外走:“那你先回去吧,一会教室见。”
易昭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余朗月神神秘秘,闪烁其词:“什么怎么了,没怎么啊,我们都准备走了,一会忙完了可能还得去找下老师。”
易昭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看着余朗月回到了原位,和其他人一起磨磨蹭蹭的也在收拾东西,不像是有别的安排。
他担心来不及在晚自习前送完礼,也就没有细想,点点头说了再见。
他一走,本来装模作样收东西的三人都停了动作。
余朗月一直觑着门的那方,在易昭的背影都已经消失了五分钟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重新把吉他从包里掏出来:“来吧,把前面的排一下。”
“真能瞒住四哥吗?”杜浩嘟嘟囔囔地翻着曲谱,“干脆叫过来一起练得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惊喜啊!”余朗月说他,“快练,都藏好了,明天彩排时都不许露馅。”
杜浩敲敲鼓棒嘀咕:“怎么老给四哥搞惊喜,我不值得吗。”
余朗月乱七八糟划着弦不去理他。
等他偷偷加练完额外的曲子已经快到自习时间,刚偷摸回到座位,易昭脑袋便转过来了。
“才回来?”他挑眉望余朗月。
“对啊,老师啰嗦得要命。”余朗月撒谎眼皮都不眨。
易昭便转回去了,也不知道相信没有,背直直地抵在板凳上,瞧着是正直倨傲的,但是手却磨磨蹭蹭,从侧边伸出来,反手放了个盒子在余朗月桌上。
余朗月一下就站起来了:“这什么啊?”
看盒子就知道,是康姆士的专辑,只是没想到还是有签名的,荧黄的笔迹落在壳上,余朗月天天开心。
“这什么啊!”余朗月又惊又喜,一支膝盖跪倒桌上,勾着易昭的板凳让他转过来,眼里晶亮一片,“你怎么又整这死出啊。”
易昭看得出来他高兴,自己心里也跟着舒坦起来,不过还要装矜持,学着余朗月之前的说法:“可以当做是奖励,也可以当做是回礼。”
“不是说没进前两百不给我奖励吗?”余朗月高兴坏了,给专辑四面拍照,一通发给余量炫耀,“我去!这么突然!怎么不给我拉个横幅炫耀啊!”
事到如今易昭还是不能完全跟上他的脑回路,想了想只驳回前一句:“没这么说。”
余量也给他回了一张照片,是周杰伦的绝版黑胶,就附了四个字:喜欢死了。
“我靠,你给量哥也买了。”余朗月大为震惊,“你是什么矿区老板的儿子吗,这钱跟不要命似的花。”
“这段时间挺麻烦他们的。”易昭解释,“加上之前许欣婷的事也没好好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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