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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这是献给你的(1 / 2)

邓思文刚好站在他们前面,听到这话捂着嘴笑,一点不留情面:“你要追上易昭可能还得多读十年书。”

“好过分。”余朗月听笑了,用胳膊肘拱了拱易昭,“那只能委屈你等我十年了。”

余朗月说这话本来只是开开玩笑,但易昭敛眉盯着余朗月的名字,在嘈杂人声中,竟然答了一句:“嗯。”

余朗月一下便没话说了,心中蔓延出一丝微妙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分析,便被大喇叭岔开了神:“全体注意,全体注意。”

这人还专门对着何天启挑衅:“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我杜浩还是证明自己了,接下来我也会努力,继续创造更加辉煌的成就!”

一点废话巴不得要到主席台面前去讲,肖琴嫌弃地揉揉耳朵:“零人在意。”

在意的人确实不多,围在教室后方看成绩的同学大都只关心自己成绩,真正盯着他们研究的估计只有何天启一人,不过他这次考得比上次还差一些,名次掉到肖琴后面去了。

奈何学习小组六个人考得都还不错,尤其是徐凯,一举从吊车尾冲到了中上游,余朗月啧啧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他声音不大,徐凯还是应激了一样猛地撞了他一下,余朗月跟着惯性往后仰,不小心撞到了何天启身上,又被对方使着劲推回去了。

“哎,我这干嘛呢。”余朗月挺郁闷,“当冰球啊。”

何天启一声不吭地走了,又在急着盲目地钻进书里,其他人也没去搭理他,陆陆续续地往自己的座位回。

邓思文很高兴,上上下下看六个人的成绩单,怎么看怎么满意,而且这一次她也不芥蒂易昭排她前面,大大方方地夸赞:“易昭你好厉害,数学大题那么难都解出来了,可以借我看一下你的试卷吗?”

易昭勾着手往桌里拿,整整齐齐夹住的一叠卷,一并给了邓思文。

邓思文道完谢,抽走这张才发现齐下的试卷都被剪得破破烂烂的,奇怪问道:“这是一种新的款式吗?”

余朗月朝着她比了个耶,笑得灿烂:“全剪给我做错题本了,易老师把我喂得很好。”

杜浩参与不进他们的话题,更好奇余朗月开会的事儿,直接从板凳上翻一圈:“怎么样啊,聊没聊文娱晚会的事,是不是快了?”

“就是为这个事和潘主任掰扯好久呢。”余朗月眼睛瞬间亮了,兴致勃勃地讲,“我说今年整点不一样的,能不能一开始先来个乐队把气氛炸起来再进主持人,情绪一下子就调动起来了!”

杜浩听这描述就热血沸腾:“那潘主任同意了吗?”

“潘主任指着我骂啊,说我就想些不能吃的。”余朗月笑,“后来竟然是老宋帮忙劝的,他说今年搞点创新的也不错,而且高三生压力很大,有这么个机会放松放松也很好。”

丘池二中的高三生相对压抑,运动会和社团等活动都参与不了,就文娱晚会能捞到个观众席。

“潘主任说看彩排结果。”余朗月很有自信,“没关系,我们整点积极向上的内容进去,要么创新要么创死。”

杜浩非常亢奋,板凳咔咔撞在余朗月桌上:“那这不得好好准备啊,什么时候排练?”

“文娱晚会在十二月中旬,这都十一月了,排练估计也就下下周。”余朗月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写一个发言稿,我靠完全忘了明天国旗下讲话的事儿了,不能上去干杵着吧。”

“对哦,你还要在升旗仪式上表彰。”杜浩靠热闹不嫌事大,“你加油,到时候我看看你和杆子谁更直。”

余朗月用书卷成筒打了他一下,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上课铃响起,班上同学陆续回到座位,世界一下变得通透,余朗月听见易昭那边传来笔落在桌上的清脆声响。

很小的一点动静,他忙着编辑关键词没去管,等到再次听到类似声响时才意识到可能是易昭在叫他。

他转过头去,在纸本交错的沙沙声中凑进脑袋,用气音问:“怎么了?”

这一凑过去便瞧见了易昭桌上的纸,四四方方的几大页,字迹清隽端正,俨然就是一份发言稿。

余朗月惊讶坏了:“这什么时候写的?”

邓思文在过道另一边咳了咳嗓,示意他安静,于是余朗月强捺住好奇,抓了张便签龙飞凤舞地写: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递给易昭,自己跟等不及似的,靠到桌沿上看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回复。

易昭被他盯得压力大,仔细斟酌很久才回:上午,随手写的。

余朗月简直不相信这是他随手写的,整个文稿站位之高,从加强校方安全监管、贯彻学生会责任,同学个人人身安全管理和紧急急救备案四个方面,写得有模有样的,总之是余朗月再写三个晚自习都拿不出来的水平。

“你骗人。”余朗月目光炯炯有神,拽着他的手腕,“上午我们都在闻姐那儿,你哪有空写。”

余朗月耍性子的时候就喜欢有肢体接触,易昭心脏漏了半拍,用力拽了拽手腕,没抽动,只好认命地叹气:“我早上没事写的。”

余朗月依旧锲而不舍,易昭感觉自己手腕的那部分皮肤几乎都要融化,成为混乱的一团奶油,只好低着头死命看着自己的试卷,以掩饰自己的兵荒马乱。

这时余朗月才终于轻轻笑了:“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后老是不敢看人。”

这下易昭连呼吸都顿住,视线缓缓向覆盖住手腕上指节挪去,有种心事被看光的窘迫。

稿子确实不是上午写的,前几天晚上他刷完一套题时毫无征兆地想起余朗月,但临近一点时发什么消息去都有点暧昧,于是从衣兜里拿出余朗月给他的那只笔,看着棱柱在白炽灯下折射出的斑驳光线,随手去拟了一份稿。

易昭想,要是余朗月自己有准备,那这份稿就会长久地在课桌里溺亡,但如果他忘了要发言,那这份稿就是瞌睡遇上枕头,能让余朗月高兴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断断续续地花了几天完成,装作毫不费力的模样,简单地递到余朗月手里。

余朗月好像也毫无察觉,他终于舍得松开手,离开时轻轻地在易昭手腕上的红痕处刮了刮,嘴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仔细地把这几页纸叠起来放进兜里。

次日余朗月特地起了个大早给自己抓头发,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意气风发地拿着稿子上台。

十一月开始气温骤降,主席台上端端正正地站着三人,风吹得衣兜鼓鼓的,易昭去领完自己的荣誉证书,发着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好歹避着点人啊。”余朗月笑他。

易昭无精打采,玩着兜里的笔,把三棱笔盖扣得哒哒响:“看不清的。”

余朗月用下巴点了点摄影:“那旁边大炮都要杵你脸上了你说看不清。”

“别聊了,潘主任叫你发言了。”姚玲玲看着潘主任把话筒的位置让出来,神经更加绷紧,很看不惯余朗月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的。”

“易老师这稿子写得能拿去当推文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余朗月潇洒地甩甩那几页纸,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朝着台下鞠了个躬,干净清爽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出来:“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上午好,我是余朗月,在这个阳光...秋光明媚,朝气蓬勃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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