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你别管(1 / 2)
潘园听得这句话也直皱眉,让其他同学先回教室,和赵壮父子再单独聊了聊。
学是肯定要退的,但赵父这个教育方式一看就有很大问题,潘主任花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来给父子俩做疏导,张昕和范志华回到办公室都单独和自班同学又聊了聊。
张昕声音温和,让许欣婷坐在自己身边,仔细地询问并查看了她有没有受伤:“赵壮那边肯定是会受到相应惩罚的,之后学校也会加强校园周边的安保,你不用担心。”
许欣婷看起来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神经质地揉着自己指节,张昕注意到后抚过她的手,关切问:“怎么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大胆地告诉老师。”
许欣婷踌躇了好一阵,声若蚊呐:“老师,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妈......”
张昕犹豫了:“为什么不想告诉妈妈呢,可不可以和老师说一下。”
她没有直接拒绝,这让许欣婷缓了一口气,捏着衣角含糊道:“我妈妈...最近很忙,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耽误了她的时间。”
“宝贝女儿的事怎么会是耽误呢。”张昕耐心地安抚着她,“妈妈肯定关心你在学校的情况呀,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家长肯定是要知情的。”
“欣婷,这件事完全不是你的责任,你是受害者,没必要对任何人抱有愧疚。”她语气稍微强硬了一些,又立刻柔软下来,“我们也不是要请妈妈在学校里来,就电话沟通一下可以吗?”
话说到这份上,许欣婷也知道估计是瞒不了许茜,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余朗月和易昭,各自走在走廊的两端,和范志华一起前往办公室。
范老师再三确认了昨天晚上事故的经过,又看到余朗月触目惊心的那只左手,牙痕清晰可见,手背红紫一片。
“这一次老师要好好表扬你们,两个小伙子都非常勇敢。”范志华说,“见义勇为是好事,但是一定要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去做,要是让自己也受伤就本末倒置了。”
“易昭身上有受伤吗?”范志华见他摇头之后便转向余朗月,“那我给你批一天假,你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看要不要打破伤风。”
余朗月还没应下呢,却没想易昭先一步开口了:“老师,我和余朗月一起去。”
余朗月错愕地望向他,两人的视线短暂地交汇,蜻蜓点水一般,错开得也猝不及防,只剩下涟漪在心底不断晃荡。
易昭喉结滚动,压着声音:“他受伤,我也有责任......”
“你能有什么责任。”余朗月打断他,“你发口令让赵壮上嘴的。”
他俩非常奇怪,明明是在和对方说话,但一个冲着天花板,一个望着地面,就是不去看对方的脸。
空气好像停止流动,连老范都觉得有点奇怪,视线在二人之间辗转:“你们俩怎么回事。”
“......没怎么。”余朗月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停顿两三秒,又说了一次,“你别去了。”
他本意是觉得易昭专程陪他去医院太浪费时间,但没想话说出口就带上了浓烈的拒绝意味,余光里易昭的身形僵了一瞬,眼中的难过一闪而过。
余朗月手指神经质地颤了下,不知为何心慌:“我......”
“我已经和你妈妈联系了,让家长带着你去医院,这样大家都放心。”范志华打断,“在这坐着等一会儿吧,喝点茶水,刚才在监控室里又是争辩又是拉架,可辛苦了。”
“之前还没发现易昭思维这么灵活呢,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怼得下不来台。”他给易昭端了杯水,“赵壮同学的谎话漏洞连篇,学校花点功夫排查肯定能找到其他目击证人的,就是花点时间,这样把效率提高很多,也省得见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易昭没要,脸上没太多表情,垂眸很快地说了句:“范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这就走了,喝口茶呗,我都和你们芹姐说了,这节不算你们旷课。”范志华试图留住他。
易昭摇了摇头,低着头快步走出办公室,余朗月的心脏跟着他的脚步重重踏了两下。
但再一回头去,门框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独粉尘苍白地飘荡在空中,易昭总是很擅长离开。
余朗月烦躁异常,蓦地想起小时候把最喜欢的巧克力塞进衣服内袋,小心翼翼再拿出来时却发现已经融化的乱七八糟。
这时候手上的钝痛感又持续传来,一阵一阵,难以忽视。
杨晓燕十五分钟后到达,又花十五分钟听完整个事件,和范志华道完谢才和余朗月一起走出办公室。
余朗月心不在焉,惦记着易昭离开时的匆匆背影,听着杨晓燕高跟鞋哒哒落在地上,在某一时刻忽地停下。
他骤地回神,都以为自己要被打一巴掌了,却发现杨晓燕只是用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余朗月吃痛,脑袋向后仰,听见杨晓燕爽朗的声音:“干什么啊,做了好事儿怎么都不笑一笑。”
余朗月无奈道:“妈,其他班儿上课呢。”
“上课怎么了,听见声的都竖着耳朵想吃这瓜呢,就得让大家都知道啊,你们学校的恶霸终于被大主席给制裁了。”杨晓燕叉着腰,抑扬顿挫,“我跟你说,赵壮他爸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德行,一天到晚死要个面子,骑着个烂鬼火炸街,在学校就称王称帝的,神经得不行。”
“现在就窝囊废一个,没什么出息,外面受气撒在家里的废物,父子俩简直一个样。”她说,“现在他完了,整个丘池的人都得知道他儿子勒索小姑娘被退学了,我看他那面子往那儿搁。”
杨晓燕是谁,人送外号丘池大喇叭,柿湾小青蛙,关系网涉猎之广泛,哪个水沟里癞蛤蟆叫两声她都能知道。
“这事儿高低要给我唠个俩月的。”杨晓燕抓起余朗月的手来看,“谁让他那兔崽子给我家宝贝咬成这样,去医院破伤风狂犬针都给打上,我还要找他报销!”
“哎哟。”余朗月总算是露出了今天来的第一个笑容,“肉麻了啊杨女士。”
“那是啊,惹谁不能惹你杨姐啊。”杨晓燕说,“昨天就是因为这事儿才那么迟回家的?你老实说不就行了吗。”
“老实说我怕你不信。”余朗月话说得半真半假,“而且昨天那么迟了,盘问完都几点了,想你快点睡觉。”
这个原因占小头,另外一大半在于他脑子里全被易昭给侵占,心乱如麻,抽不出更多精力来解释。
“花言巧语越说越多。”杨晓燕也就听听,为一只手残废的余朗月拉开车门,“那赵壮受伤了吗?”
“伤了。”余朗月老实道,“我打了他三下,都下了死手,估计他伤得比我重,还给了他一耳光呢。”
他想起了什么,声音就掺了笑:“易昭上去就踹了他一脚,他直接跪人家小姑娘面前了。”
“易昭也动手了啊?”杨晓燕惊讶道,“我以为他是不爱管事的那种人呢。”
“没有,他人挺好的。”余朗月很真诚地为他辩解,话题一扯到易昭身上,一些本就没想通的事情又冒出水面,他的嘴角又慢慢放平了,“妈。”
他喊了一声,要说的话又通通卡在喉咙,在这时候问同性恋的相关话题实在是太敏感了,杨晓燕又是个人精,再怎么隐晦也能猜到个端倪,这事不能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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