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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你不会懂的(1 / 1)

最后一项运动结束后,各班有序离场,这次活动办得太过热闹,很多师生依依不舍,留在操场合影留念。

余朗月是先一批组织秩序回到班里的,依旧一手拎很多凳子,后面跟着学习小组的人。

很奇怪,他们本来之前也就各好各的,现在竟然也成了个团体,余朗月一有动作,其他人便下意识地朝他聚拢。

“我们班这次应该不赖吧,好多项目都有名次呢!”杜浩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回去的路上不断复盘,“接力掉那一棒吓死我了,还好凯哥追起来了。”

徐凯这次手里也拿了很多板凳,都要压得说不出话,回话都要迟两秒才说得出口,还要硬装:“过奖。”

杜浩对他很无语:“拿不动就跑两趟呗,非得逞这个强干嘛。”

“对啊,不用帮我们搬的,我自己也可以啊。”邓思文拧着眉在一旁想接走。

徐凯连着帮周围七八个女生的凳子都抬走了,学委的甚至是最后一个搬的,就为掩人耳目。

此刻对方想来搭把手,他灵活地侧身朝一旁躲去了,且不偏不倚地踩了杜浩一脚:“谁说拿不动了?”

“哎哟!你这脚是不是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啊?”杜浩大声嚷嚷。

余朗月看破不说破,低着头压嘴角。

“哎,运动会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回到熟悉的教室,杜浩又是一脸愁容,“能不能开一辈子啊,真不想上课。”

“别这么说,这周末就又是半月考了,正好可以向大家展示一下咱们这半个月来学习小组的成果呀。”邓思文声音软软的,鼓起劲劝他。

“你猜我为什么不想上课。”杜浩感觉非常无力,“那玩意考出来还没有月考高怎么办,我不是丢死人了。”

“你就赶紧学呗,别考个三百分出来还丢我的人。”肖琴说着风凉话,从徐凯那儿把板凳接下,“谢谢。”

邓思文想了想,忐忑问道:“今天要不大家就留下来上晚自习吧?咱们还能相互监督一下。”

运动会下午结束,校方也知道这群学生没心思学习,大方地又给了晚上的假。她以学业为重,提出来征求大家意见,视线却是第一个望向易昭。

余朗月用胳膊肘拱了拱易昭,见到对方点头之后便出声:“我俩可以。”

只要他们要留,那其他人基本上也没什么意见,于是众人不顾杜浩的悲鸣,就这么把事情给定了。

最后杜浩争取到的只有晚自习前被允许打打篮球,余朗月得和易昭去拿一下手机,等会加入。

夕阳如火,一整个教学楼都陷入热闹之中,周遭都散发着热腾腾的柔软氛围,好像春天来临。

拿手机的过程倒是比想象的要轻松很多,老范也就唠叨了他们二十分钟便肯把手机还给他们。

“这两天是运动会,想着你们玩心重,就没给你们做硬规定。”他再次强调,“但是也该收心了,以后手机就别带到学校来,再逮到没收不退。”

“平时假期也少打游戏,尤其是这种赌博类的游戏,最好都不要玩。”他语重心长地做着教育,“其他赌博性质的网站更是一点都不能碰。”

余朗月心说捕鱼达人和赌博有什么关系,因不想再听啰嗦而点头应下:“好的老师。”

“你就答应得乖。”老范一眼看穿他,拍了拍他的肩,“下周考试,得让老师看看你们共同努力的成果啊,是不是易昭。”

易昭莫名其妙被点了名,在余朗月不断的眼色暗示之下无奈答应:“嗯。”

再出办公室时楼道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夕阳往更橘红的颜色便宜,落在墙上呈现油画一样的质感。

易昭怀念地搓了一下一天没见的手机,余朗月看着他的动作嗤笑,在回班的路上突然想到:“哎,你说老范会发现徐凯暗恋人家女同学吗。”

易昭对这些事不是很感兴趣:“不知道。”

余朗月见他这样,忽然想起来昨天被跳开的话题,于是凑近了一点,像在说什么秘密似的,唇离易昭的耳朵很近:“你昨天在看操场上谁?”

易昭一惊,猛地捂住耳朵往一旁跳开,以十分谴责的眼神望着余朗月。

这样的眼神对余朗月没有一点威慑力,他不屈不挠,接着靠近易昭:“你最近好像经常往一楼看,是在找谁吗?”

易昭说不出话,夕阳斜斜地打过来,落在他眼里是竟然潋滟一片,他本来是冷漠疏远的,可都怪余朗月像一块石子一样砸过来,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这样的眼神又让余朗月觉得不安,似乎隐约担心的事情竟然成了真。

他心里毛毛躁躁,不知为何地有点警惕,追问道:“是之前在楼下碰见的那个女生吗?十一班的?”

易昭骤地别开脸,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不是,你多想了。”

余朗月却还是觉得不舒适,平常和易昭都觉得很踏实,就像在春日午后晒了一下午太阳一样安心,此刻却好像悬空。

易昭的反应不是他想要的,但余朗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答案,硬压着心里的烦躁,非得要凑到易昭面前去讨骂:“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人家,我可以去帮你要一下联系方式——”

喜欢两个字被余朗月念得很轻,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似的,但易昭还是被轻易地点燃,几乎快要跳到三米外:“我说不是!”

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硬压着情绪冷静下来,隽秀的眉拧得很紧,声音忽地变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余朗月接话很快。

易昭便说不出话了,他看往余朗月的视线变得复杂,隐去了很多心绪,运动会期间自己都还没理清楚的心思越理越复杂,他很逃避去想,也很逃避把这些见不得光的悸动曝光在余朗月眼底。

他忽地垂下头,试图用这样躲避余朗月的试探,右眼上的痣在阳光下很浅,几乎成了一小粒留在皮肤上的污垢。

他小声地嘟囔,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给余朗月听:“你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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