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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我也不让我配不上你(2 / 2)

余朗月这句话没开玩笑,他确实学得非常认真。

他现在起床也不抱怨了,自习也留在教室,非常主动地拿着书学。

平时还有班会和学生会的事情要忙,他不得不牺牲掉自己打篮球的时间,以前第四节课都看不见人,现在老老实实地在易昭旁边抓耳挠腮地做题。

晚上他还会在易昭家里在学一会儿,书桌上多买了一盏台灯,笔纸窸窣作响,等到十二点过他就打着哈欠回去。

易昭就留在明亮的窗前注视自己的倒影,听见卷帘门在空旷的夜里被拉得咔哒咔哒响,便知道余朗月已经到家,这才重新低头写题。

杜浩本来都觉得学习小组水一水就过去了,结果被他和徐凯两人逼得非常有紧迫感,只好也逮着书开始啃。

他们这仨吊车尾小队已经不在教室唠嗑,更多时候就趴在走廊栏杆上透气,有时候易昭也在,不过老是盯着一楼看,也不知在看谁。

但就算这样,每天都赶最早的公交踩最迟的铃进出教室,到的最早的还不是学习小组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教室另一端的何天启。

这人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也不知道是和老范的谈话约定了什么还是谁刺激到他了,总之是一天比一天来得早,要值班老师催了才回宿舍,课间也不走动,就一个劲地扑在座位上刷题。

这样过了几天,在周四的大课间,秋风习习,何天启突然在队伍中晕倒了。

刚开始跑操还没一圈,队伍中一片骚乱,余朗月反应很快,从最后一排挤过去,跟着几个同学去把他抬到操场边:“浩子,控制一下咱班同学别乱,接着往前跑,徐凯让后面班同学慢一点别跟咱们撞上,然后去和老范说一声。”

“易昭跟我一起吧。”余朗月背起何天启,“咱们去医务室。”

杜浩很听他的,大嗓门一招呼,班上的队伍就七七八八地又回到了跑道,就是控制不住地朝他们投来一些视线。

余朗月鬓角的汗水顺着流到下巴,他把人往上掂,因为想尽快避开目光所以一路小跑着带他去医务室。

易昭提前一点跑到,和医务老师说了相关情况,又帮忙把人安顿到病床上。

医务老师检查一番,给何天启喂了点葡萄糖:“应该是低血糖,一看就没好好吃早饭,一会应该就好了。”

余朗月听了这话才松口气,气喘吁吁,额上大颗大颗地冒汗,医务老师看了都笑,赶紧给他也倒了杯葡萄糖:“别着急小同学,你也喝点水歇一歇,别一边好了一边又倒下了。”

“好,谢谢老师。”他两下就把水给喝光,又给自己倒了杯,“听您这么说就放心了,刚一路跑过来是有点累。”

易昭听老师说没事后就出了门后在自助贩卖机里买了面包和牛奶,好让何天启一会醒了吃。

何天启没过几分钟就醒,呆滞地对着天花板,虽然晕过去一阵,但是也多少想得起自己是怎么晕倒的,苍白的脸又难看了几分。

“醒了吗,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余朗月立即端了一杯葡萄糖过来,“你是不是没吃早饭,跑操的时候低血糖了。”

何天启垂着头看纸杯中荡漾的水,忽地冷笑一声,讽刺道:“是不是把你给显着了。”

余朗月都没听明白,脸上一片空白:“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背着同学去医务室,是不是能显得你特别有能耐啊,大主席。”他靠在病床上,骨节被按得发白,“我让你管我了吗?”

余朗月这下听懂了,对方竟然觉得自己是在作秀!

他简直难以置信,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把纸杯往柜上一搁:“谁他妈爱管你,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何天启的眼皮很厚,挤压在黑框眼镜之下,讲话时刻意不去看别人,表情多谦卑,语气却相当不服气:“你急什么?我戳到你痛处让你破防了?”

“我急什么?”余朗月气极反笑,“我急我费大功夫搬来医务室的同学是个傻逼。”

“哟,余大主席也会骂人呢。”何天启讥笑,“余大主席不是还要在班里立人设吗,我晕倒的是不是刚刚好,能彰显你乐善好施,不用花钱就能让班上同学觉得你是个好人。”

“我真是和你一句话都不想说。”这几声大主席喊得余朗月额角突突直跳,他彻底放弃,觉得和这人争论就是在浪费时间,站起来准备走,“自己把面包吃了,谁愿意管你谁管你。”

何天启瞥了眼床头的面包牛奶,鼻腔里又发出一声嗤笑:“嗟来之食。”

易昭直接上前去把食物都收走了,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眼里冷得不见一丝温度。

何天启就因这一眼而有点应激,声音大了点:“你到底在装什么,一天到晚就这种看垃圾的眼神,怎么了年级第一很牛逼吗?我在你眼里很搞笑吗?”

“是挺牛逼的。”易昭直言不讳,“你要不服你也考一个试试。”

何天启一下就焉了下去,但脖颈还是涨红的,脸上写满了不服,盯着易昭看了三五秒,忽然凄惨地笑:“易昭,我本来以为你能懂理解呢。”

“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不是吗。”他开始打感情牌,但是越说越歇斯底里,“我们都一样努力,一样拼了命的学,但在班上的关注度还是不如余朗月,你不觉得他很装吗,凭什么他多说两句话就能得到大家的认可,隔三差五就带着吃的来班上炫耀,好像谁没点钱买东西吃一样,他成绩这么差,还是能受老师的器重,那我辛辛苦苦学出来的分数算什么啊!”

“算你可笑。”易昭直白地说,声音冰冷,像在看垃圾一样看着何天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没有资格我和上一个桌。”

“人家是本来就讨人喜欢所以大家爱和他说话,人家是有钱所以乐意拿出来请客,人家是因为综合能力强所以受器重。”他语速很快地讲,“你学习是为了关注度?你是什么有表演型人格的幼儿园学生吗?”

“一般只有八岁以下的小孩才会这么以自我为中心。”他点了点脑袋,“我说真的,你要不去检查一下。”

何天启的脸涨成红色,脖子上的青筋反复跳着,羞辱感几乎要将他刺穿。

易昭懒得搭理他,离开前留下一句:“没有人能和你一样,你的神经是独一份。”

他深深地看了眼何天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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