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你小猪佩奇啊(1 / 2)
易昭眼皮一跳,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一种溺水的感觉向他袭来,身体好像在漂浮,一时间无措至极。
他熟悉这种感觉,胸闷、眩晕、想要呕吐,让他想起高小山,也让他很想钻进水里逃走。
但是余朗月却一如往常,好像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多要人牙酸的话,袒露情感对他来说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甚至还非常享受易昭如此应激的反应。
“是不是被哥感动坏了。”余朗月仰着脑袋,很骄傲地样子,指着不远处一个唱民谣的,“走,给你唱个歌去。”
易昭深吸一口气,花时间从铺天盖地的感觉中缓神,抬眸望向前方:“怎么唱。”
余朗月晃了晃手机:“用钞能力。”
那唱民谣的大哥面前没什么人,他一个人抱着把吉他唱得肝肠寸断,仔细一听三个音跑出去四个半。
余朗月给他扫了五十块钱,问能不能借他位置唱一唱,大哥很爽快就同意了。
“听什么啊。”余朗月熟练地把背带往身上一套,“还是一颗苹果?”
易昭说:“都行。”
“我不会唱都行啊。”余朗月下意识答,“谁的歌?”
易昭:“......”
他轻叹一声:“就这个。”
余朗月反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笑了:“说些什么呢,我开始了啊。”
这会没有音响,也没有其他音乐,木吉他划出来的旋律悠长,与视频中的不太一样,余朗月的声音干净清爽,顺着轻盈的江风,缱绻地荡到易昭这里。
易昭紧绷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缓下,余朗月背对着长江,紧紧地看着他,眼底的位置有一块很亮,像宝石。
原本激昂的曲调被很温柔地哼出,他慢慢张口:“我不懂人世间的那些愁,他为什么要缠着我。”
易昭安静地听着。
不需要用大喊、发泄或者是其他的方式,他从下午开始淤积的气逐渐地从身体中离开,好像就随着这段温柔的歌声一起,交织着在夜风中吹散了。
易昭此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没法想。
他几乎是木讷地和余朗月对视,对方实在是得心应手,唱到他想要告诉易昭的地方,便弯着眼笑了。
“活着其实很好,再吃一颗苹果。”
易昭觉得好像这样就够了,余朗月只需要在他面前这样张扬地笑着,大声地唱着,其他什么都不必说。
余朗月唱完之后,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易昭夸他:“好不好听。”
“我去,太好听了啊。”旁边的大哥还先一步搭腔,“你唱成这样我之后怎么唱啊,是不是故意来砸我场的。”
余朗月毫不谦虚:“这样吧哥,二水桥对面那条街我没去过,你上那儿唱去。”
大哥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余朗月也不管,把吉他往人手机一塞,又挤到易昭身边去:“开心点没有啊。”
他没马上离开,用肩膀撞了撞易昭,勾着脑袋问:“没有我就花个五百块,再唱十首哄你。”
易昭没直接回答:“那要是还不开心呢。”
“还不开心我就再花五百块。”余朗月说,“带你去医院治下脑子,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怎么这么难哄。”
易昭勾了勾嘴角:“是该看看了。”
他要真这么说余朗月又不太高兴了:“说些什么呢。”
“优美的中国话。”易昭说,“你为什么会想组乐队?”
这一次换作余朗月不回答了,他左看看右看看易昭,故意端着不说,过了几秒后突然笑了:“下次天黑的时候告诉你。”
“回家吗?”他站在灯火阑珊的江边侧着头问他。
易昭定定望他,说好。
两人便一起回到柿湾,路过柿子树的时候余朗月突然说:“一开始就想问了,你身上怎么全是灰。”
易昭头也没抬:“在地上打了滚儿过来的。”
余朗月没忍住笑了:“你小猪佩奇啊。”
易昭没搭理他,往前走了两步,路过大铁门时终于微侧过脸:“一开始就想说了,你不用送我回家。”
“都到你家门口了才说啊。”余朗月挤兑他,“而且我不是送你回家,我是要上你家。”
易昭猛地停下脚步,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惊讶到嘴唇微张,全然不见晚上刚见时的烦闷,脸上就留了“为什么”三个字。
余朗月很坦然:“现在还是天黑啊。”
易昭说:“我宣布现在天亮。”
余朗月就指了指他身后的阳台,天还是漆黑的一片。
易昭面部表情地拍了拍手,把声控灯唤亮了。
“这也能叫天亮啊。”余朗月乐得不行,几步蹿到易昭面前去,用肩膀蹭他,“走啊走啊,都到这儿了,我妈都睡觉了不给我开门,我就要在你这儿睡觉,开门嘛开门嘛。”
易昭被他缠得没办法,嘴上还不同意,但已经硬着头皮把钥匙怼进门:“杨阿姨还没休息,我看见灯还亮着。”
“你眼睛真尖。”余朗月说,“我妈就喜欢开着灯休息。”
易昭白了他一眼,余朗月装没看到,挤进门里便开始四处巡逻,像在标记领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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