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留在我身边(2 / 2)
“你记得下雨那天吗。”他不去看余朗月,脸周很烫,感觉自己在融化,成为一潭浑浊的水,完整地暴露在月亮面前,“你问我为什么帮你竞选主席。”
他说得很慢、很艰难:“我小时候也很......羡慕你,有很多人和你交朋友,很受人喜欢。”
“我把你当成我的理想状态去看,不自觉地就把你神化了,所以不希望...也不允许你失败。”他说,“后来我也意识到这不对,不应该对别人下注一样的投入期待。”
“这会让我想起我妈。”他声音很轻,“所以我觉得这不正常,应该是受人唾弃的,但是......”
他说到这里时便停住了,能表达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他的极限,易昭的心滚烫得像在燃烧,他已经因为赤诚的袒露而感觉到害臊,且意识到自己一定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睡前回想这段对话。
余朗月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等了很久也没听到他说后面的话,便哼笑一声,直接了当地帮他补完了:“但是知道我也有这种想法之后,就觉得自己还可以接受了是吧。”
他突然上前一步,很暴力地揉乱了易昭的头发:“你小子啊!”
只有这回易昭没躲,顺从地由着他的手掌扫过发尖。
“说个话也不会好好说完,你怎么这么拧巴呢。”他掌心里留下易昭头发锐利的触觉,语气听着很凶,但是带着笑的,“这就是很常见的事情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折腾得太久,易昭想打掉他的手,但是现在自己双手都搂着十五斤的卡车,实在是没办法动弹,只好由着余朗月去了。
“不过你能告诉我就是好事,值得表扬。”余朗月得寸进尺,“那现在说说吧,送我那鞋是什么意思。”
易昭知道这一遭就回来,一动不动地装死。
于是余朗月就掰着他的脑袋,逼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不许躲。”
“我想了三天,都没想通什么叫礼尚往来。”他恶狠狠地说,“你不说,那就我问你。”
他先是问了一个自己早就排除的答案:“你是想用这个和我撇清关系吗,就像那种占了人家便宜要给分手费一样的。”
易昭哪有占他便宜,很果断地摇了头,又想往后退开一步:“能不能放开我。”
“不能,放开你肯定就不敢看我了,不看我我就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余朗月用力地握住易昭的脑袋,看着对方在自己手中变形的脸,很恶劣的笑了。
他接着问:“那你是想用这个方法和我交朋友吗。”
易昭有权保持沉默,他与余朗月咄咄逼人的视线胶着,三十秒后甘拜下风,想低头逃避一阵,又被余朗月硬逼着与他的眼神相拥。
于是他闪烁的目光、抿紧的唇、因为紧张而上下滑动的喉结、那颗随着他眨眼而若隐若现的痣,全部都完整地、清晰地展现在余朗月面前。
余朗月莫名地觉得心底很畅快,这让他更加骄纵,更加咄咄逼人:“我们现在是朋友吗?是什么程度的朋友?你是觉得现在还不够吗?那要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是想要通过送礼物来和我天下第一好吗?”
易昭为这些问题砸得发懵,他的睫毛下意识地颤动,脸颊印着余朗月滚烫的体温,有些茫然地望向他。
大橘终于觉得这里待着无聊了,灵活地从易昭身上跳下去,余朗月没管他,视线依旧像钉子一样直直地凿进易昭的眼底。
他的五官本就浓墨重彩,眉尾锋利,眼珠墨黑,少年意气在他身上得到完美呈现,专注地盯着人看时像拥有世界最昂贵珠宝的工匠,语气却意外地有些委屈:“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怎么通过一件礼物选择和你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这不是循序渐进来的事情吗?我的经济能力又不足以让我给你回以等价的礼物,我们的感情基础又不足以支撑我心安理得地收下,那你告诉我,我之后要怎么和你相处,我要拿什么和你‘礼尚往来’?你想要我用什么交换。”
易昭微微张着嘴,错愕地与余朗月低垂的视线对视,心中却有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发酵,让他的大脑缺氧,喉咙滚烫。
距离离得太近,他能够看到余朗月眼睫扇动的频率,一次一次在眼睑处留下扇形的阴影,好像蝴蝶翅膀。
易昭的大脑有一时间的短路,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余朗月的问题,但是下意识地想要安抚对方情绪:“不需要你用什么交换——”
“不需要的就是最贵的。”余朗月嘴角一撇,嘀嘀咕咕地讲,声音有点烦躁,“我是不是表达得还是不够清楚。”
“那,”易昭福至心灵,刚才膨胀的情绪随着干净的声音和找到突破口,好像那瓶被余朗月引爆的碳酸饮料。
他突然明白了,骤地握住余朗月的手腕,手掌冰冷,但心口滚烫。
他的指印几乎是要按进余朗月的腕骨,一时间不再逃避对方的目光,反而清晰地、尖锐地提出条件:
“在天黑的时候,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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