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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他性格和我一点都对不上(2 / 2)

“哎哟我的妈。”余朗月连着拍几下自己心口,“大晚上的敷个这么黑的面膜,咱姥爷要打着手电筒才能找着你了。”

杨晓燕没理会他这些花言巧语:“你怎么没上晚自习?”

“作业不多,带回来做了。”余朗月指了指书包,“那你呢,今天怎么不在美容院?”

“今天晚上没客户,提前回来了。”杨晓燕拍着自己的脸,突然说,“诶,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易昭了,一个人往家里走。”

“不是说他转进你们班了吗,怎么样啊。”她八卦地问,“你们小时候不是有段时间关系特别好吗?现在应该也还不错吧。”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余朗月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他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上晚自习吗?”

杨晓燕开着美容院,老人精了,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不对劲,立马拎着他衣袖追着问:“怎么回事?你和他不对付?”

余朗月连连躲开她的手:“哎哟杨女士,丘池哪个下水道癞蛤蟆叫一声您都得知道。”

“少说废话。”杨晓燕脸色还挺正经的,“人家一个人回来本来就很孤单,我不是说了让你多关照他。”

余朗月只接收了杨女士多关照他的这个指令,对易昭其他情况一概不知:“他一个人回来?”

杨晓燕就不说了,一双杏眼盯着余朗月,揪着他的衣袖不放。

余朗月就知道杨女士拿出了她最擅长的招数,勾住人心思了,又不肯接着往下聊,除非是老实坦白她想听到的内容,她才愿意接两句话。

“......易昭又不跟小时候那样了,长大了像换了个人似的。”余朗月对杨晓燕没招,再加上今天本来就觉得心情挺不好,干脆精简地说了。

“对什么都客气得很,算得非常清,给他多少,他就要拿多少来还。”

杨晓燕眼珠子一转:“跟他那个妈一样呗,你记得你小时候过生日不,易昭没准备礼物,他妈妈知道了就提了一箱牛奶一堆水果专门过来道歉。”

“我说我们上下楼邻居哪有这么客气,而且人家小孩子又不懂这些。”她想起来还有些啼笑皆非,“他妈妈非不肯,抓着易昭一定要让他亲手把东西放你手里,我和你爸都觉得看着挺不好受的。”

余朗月想不起这些事情了,稍微回忆了一番,又接着说:“反正就感觉现在他性格和我一点都对不上,整个人拧巴得不行。”

杨晓燕眸色偏浅,精准地落在了她儿子的眉心,想张口说什么,又什么都没提。

余朗月叹了口气:“而且,他这次考试没拿第一,我怀疑他在故意压分。”

这倒是让杨晓燕觉得很纳闷了:“人家拿没拿第一,关你什么事?”

余朗月一时语塞,对着自己妈妈琢磨半天,才把今天堵在自己心口的话说出来了:“我们上幼儿园那会儿易昭就经常拿第一啊,以前他每天都能拿两朵小红花,一朵是乖小孩花,一朵是爱学习花,每次期末他的小红花数量都是第一。”

“我就下意识以为他还是能拿第一啊,但确实也是,他考的怎么样和我没多大关系。”他嘟嘟囔囔地说,“可如果是他故意控分,我就觉得很不能理解,他平时那么用功,这样会让我觉得他这样有点对不起平时努力的自己。”

杨晓燕这下子是非常惊讶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余朗月也说不明白,就郁闷地踢门框:“我哪知道啊,今天还听到有人说他小话,我也挺不高兴的。”

“就是易昭乱压分才让别人蹬鼻子上脸的。”他心情很复杂,已经在胡乱怪罪人了,“我都偷着算他的那些失误分了,加起来都超过年级第一了,那不是风风光光的吗。”

杨晓燕心下一琢磨,算是明白了。

她虽然一直在教儿子做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但是一直很不支持他在别人的事情上花太多心思,往好听的说是能共情,说难听了是瞎操心,但余朗月这种情况,显然是把易昭划在自己阵营里面去了,拿着自己的视角看对方的行为,自然会觉得憋屈。

她心里偷偷乐,心想余朗月虽然说着和易昭不对付,但其实心里早就向着人家了。

“你神经大条,你想风风光光的,但人家易昭不一样啊。”杨晓燕略一思忖,先是想了一个余朗月能接受的解释,“易昭那小孩儿心思敏感,想事情肯定细腻得多。”

“你想,人家一个转校生来这儿,本来就这么多人盯着,一来就考个第一,不就成众矢之的了吗,那压力多大啊。”她企图用成年人的角度来解释,“这样一步一步慢慢来,下一回再考个第一,那老师们就觉得他学习用功,在慢慢适应,平时看到他努力的同学们也觉得他付出有收获。”

“不然他上来就是第一,又不爱和大家交流,那同学们不都觉得他人太远了吗,他多难交朋友啊。”她说,“而且万一之后没发挥好没考到第一了,那他被说的小话更多,老师还要轮番问他是不是压力大了,那多麻烦。”

余朗月听得一知半解的,虽然觉得易昭可能也不是很想和大家交朋友,但是又觉得杨女士后半截说得在理。

能有个理由之后心里这坎是要好过点了,余朗月立马追着问:“他怎么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妈妈呢?”

“他都来一周了,你见到他妈妈没有嘛。”杨晓燕松开他,去把自己的面膜卸了。

余朗月亦步亦趋地跟着,眼巴巴地盯着杨晓燕看,就等着她把话说完。

“也就刘沁那种人才敢让小孩儿一个人转校上学了。”她批评道,“要我说还是易昭太乖了,但凡他稍微叛逆一点,他妈妈都不放心让他一个人来。”

余朗月问重点:“他到底为什么转校啊?”

“就他爸他妈那点事儿呗,吵了十多年还吵完,怕影响小孩儿学习吧。”杨晓燕简短说完,又提醒余朗月,“这些东西别拿出去说。”

末了,她又一次补充:“你在学校还是多关照易昭,人家就一个人,多孤单啊。”

这都是杨晓燕第三回叮嘱这事儿了,余朗月也没见她对其他小孩儿那么挂心上:“你以前和刘阿姨关系那么僵,这时候怎么对易昭这么上心啊?”

“我那对事不对人啊。”杨晓燕睨了他一眼,又没忍住叹一口气,“人小孩儿又没什么错,以前我就挺心疼他的,那么小个年级他妈妈就敢让他自己上下幼儿园了。”

余朗月不太记得那些事了,下意识地回了个“哦”,脑子里莫名地想起修车那天易昭的背影。

傍晚单薄的余晖落在他的脚踝,易昭头也不回地走进楼梯,身形被潮湿昏暗的楼道吞噬,一过转角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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