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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更何况余朗月呢(2 / 3)

徐凯知道余朗月靠谱,便点点头没硬追。

倒是易昭有点不满意这个安排:“我可以自己去。”

“我车都打好了,一块去得了。”余朗月动作很快,“我不太放心。”

易昭一身鸡皮疙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自然地把“不放心你”这么暧昧的话放在嘴边。

但余朗月习以为常,并且已经动作很快地带易昭上了车,和司机说清楚要到医院的几号门,还提前挂了号,生怕多耽误一秒易昭就恶化了。

医生建议是先拍个片,余朗月就先他一步跑下楼去把费用给缴了,上来的时候还专门给易昭带了根冰棍:“你头还肿不肿,拿冰棍先敷一下。”

易昭有点不想:“这样会很蠢。”

“蠢什么啊,头撞到了才是大事。”余朗月把他的头发一撩,将冰棍贴上去,“凉也得忍着点,一直不消肿问题也很大的。”

易昭的脑袋被按着,余朗月为了不让他动,手卡在易昭的脖后,刚好捂住他脖子上凸起的骨块。

易昭脑子一片空白,他的后脑勺很凉,但余朗月的手又很暖和,两个男生的距离并不近,余朗月身上带着一股洗衣液的湿润气味。

他盯着地板一动不动,像一只被叼住脖子的猫,在艰难地辨认是不是只有科幻电影里面才会出现这样场景。

他听见余朗月在他上方笑了,声音很低,好像在极力掩盖笑意。

他看出了易昭的尴尬,企图让他放松下来,找了个话题:“我感觉你球打得还行啊,怎么一开始说一般啊,这么谦虚?”

倒也不是谦虚,易昭上小学时因为刘沁担心他身体素质不行,硬给他报了篮球班。

但后来因为学习重心有偏移,上了高中就没再打了,太久没拿球也不知道退步成什么样,再加上易昭也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天赋型选手。

直到现在,他也只是回答余朗月:“基本功扎实而已。”

余朗月这回没掩饰笑,把冰棍望他头上按紧了点:“死装的。”

“那个视频怎么办?”低着头的易昭突然问道,“被老师看到了不要紧吗?”

“明天我就删了。”余朗月知道他说的是发某音的视频,“我又不是要制裁他,就想让他丢个人。”

他声音挺云淡风轻的:“而且看到也没什么,学校不可能真因这个让我背处分,最多影响点我在学生会的选票。”

易昭没吱声了,他意识到自己隐约排斥余朗月的原因,完全是出于对异于自己个体的畏惧——余朗月与他完全不一样,他不按照学校既定的道路发展,并不把成绩当做唯一的指标,了解并尊重师威校规,但清楚这点规则束缚不了自己什么,活得热烈又洒脱。

完全就是易昭最不不擅长应付的那类人。

“叫到你了。”万幸余朗月没看到易昭现在的表情,看到检查室的门开了,便把冰棍拿下来,用手去扫他头发上的水。

易昭躲开他的手,示意自己可以自己来,一边薅着头发一边大步迈向监察室。

像只顺毛的猫。

余朗月心里想着,带着笑撕开了那半化的冰棍。

易昭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没想到他还把那冰棍撕开吃了,一时间神色复杂:“什么味。”

“甜水味呗。”余朗月三两下咬完,冰嚼得嚓嚓响,“你感觉怎么样?”

易昭生无可恋:“头凉凉的。”

“谁问你这个了。”余朗月笑了,“医生怎么说?”

“doctor。”易昭找了最近的板凳坐着。

余朗月:......

他压着嘴角:“我说......”

“报告一小时后才出,你别等了。”易昭打断他。

“听听你这话说的。”余朗月快给他气笑了,觉得这人说话又有意思又怪气人的,跑去挨着他坐着,“也不差这一小时啊,看到结果安心点。”

易昭没搭腔,自己在手机里操作什么,然后余朗月的微信传来振动,点开一看,是易昭给他转了两百块钱。

余朗月:“什么意思?”

“缴费的钱。”他看着余朗月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是不够吗?”

余朗月用力地叹了口气。

“早上也和你说过了,你对我真不用这样。”讲多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烦,“别这么客气,本来就是我拉着你去打球才受伤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易昭就是不习惯有人这么对他,干脆直白和余朗月讲了:“不想欠着谁的。”

余朗月就沉默了,面色复杂:“这和欠不欠着有什么关系?”

通过打球好不容易调起来的氛围再一次变得微妙,易昭既不想争辩,也不准备和他缓和关系,在余朗月说完后就调出软件开始背单词。

周日医院人满为患,他们走廊外是一颗高大的榕树,抬眼望去是一片葱郁的绿色,叶片被阳光照得透亮。

易昭这一轮单词背得很慢,注意力总是不太集中,医院总是给他带来既视感,这让他老想起初中的时候。

青少年成长过程中偶有伴随着少见的疾病,初二那年易昭因为持续性的头痛,刘沁带他去看了很多医院。

从公立到私立、还转到心理医生,ct照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测脑电波的仪器也戴过,但一直没找到病因。

刘沁从一开始的担忧,到后面已经因为重复的检查而变得有些厌烦,她和易昭一起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突然问:“你爸给你打过电话吗?”

易昭沉默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丢在盐碱地里的蜗牛,他知道刘沁在看他蜷缩,也知道这样的举动其实已经代表了回答。

刘沁的声音便变得有些疲惫,她用轻飘飘的一句话概括了陪易昭看病的若干小时:“看吧,到最后还是只有我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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