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原来我们小时候是朋友啊(1 / 2)
丘池二中的半月考安排得很紧凑,都是周六一天连带早自习午休一起考完,周日还是给学生放假休息。
半月考的座次一直是按名次排座,从五楼开始倒着排,易昭之前没参与,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在一楼的最后一间。
连杜浩的考场都比他靠前,进考场之前还挺显摆地走在了前面:“大佬保重。”
易昭没搭腔,抬头看了看天。
余朗月也要上三楼,见易昭这样便停下问:“在看什么?”
“找一下我下一次考试的位置。”易昭说。
杜浩:......
他纳闷了:“这么狂的吗。”
余朗月笑着敲他脑袋:“跟他一个考场的光是抄他选择题答案都能考上年级前三百你信吗。”
杜浩有点信了:“真的假的。”
易昭拿余朗月这种习性简直没招,张嘴就来且堵也堵不住,只能纠正:“假的。”
余朗月歪着脸笑半天,再转过来时牙都还龇着:“加油,我先上三楼了。”
余朗月其实成绩并不算太差,就是偏科偏的厉害,化学生物还行,物理数学勉强看得过去,语文和英语一塌糊涂。再加上他是临时抱佛脚类型,一般都不把半月考放心上,成绩都会比较拉垮。
但这回他出了考场很兴奋,感觉发挥得相当不错,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噔噔冲下楼,赶在五层楼里头一个,一连跨了整个长梯,落地“咚”的一声。
身后有教导主任咬牙切齿地喊他“余朗月!”,他当没听到,书包在身后张牙舞爪地摇着,直奔一楼最后一个考场。
考场里的试卷都还没收完,老师戒备地看了他一眼,余朗月便端端正正地停在门口,张着唇喘气,兴奋地往里一瞟,只见了一大半人都是刚睡醒的模样,其中好几个草稿纸都浸湿了。
易昭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慢条斯理地把笔袋收回书包里,见余朗月在教室门口,第一反应是回头看了一眼。
“别看了,就找你呢。”余朗月靠在门框上笑,转了转手里的篮球,“考怎么样,你觉得题难吗?”
“一般。”易昭说。
“这还一般啊。”这么冷淡的回复也没打消余朗月的热情,依旧兴致勃勃地问,“打球去吗?”
易昭盯着他手里的球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了眼时间,最后摇头说不去了。
余朗月就接着问:“那去不去食堂吃饭。”
易昭这回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上的小痣若隐若现,意思是有什么事直接说。
余朗月已经在逐渐适应易昭一些小动作,看着他那颗痣藏在眼皮褶皱中,低着头弯唇笑了:“数学最后大题的答案是不是16啊?我拿你之前教的方法做的。”
易昭点头:“是的。”
“真是啊?”余朗月就开心了,等易昭出来后和他肩并肩地走在道上,一下一下地抛着球,“我真厉害啊,这都能做出来。”
他没停顿,走路一颠一颠的:“你也是真厉害啊,一遍就把我讲懂了。”
易昭说了声嗯,余朗月乐呵地接着和他讲:“你之前写的那个口诀也挺好记的,好几个题我都答出来了,最后一个物理题都解开了俩问呢。”
他那步伐高兴得像得了小红花回家的幼儿园学生,易昭便也没扫兴,随口说了一句:“很棒。”
余朗月略带惊讶地转头看他,似乎是没想到易昭会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又及时地收回视线,嗓音带笑:“是吧,我也觉得我挺棒的。”
这会七点一刻,食堂专门留了个窗口给考试的学生,余朗月站在易昭前面,点了几个菜:“姐,来两个最大的鸡腿。”
打饭的阿姨被他这声姐喊得高兴,乐呵呵地给他挑了,余朗月端着盘子转身,在易昭反应过来之前把整个餐盘都塞到了他手里。
“感谢易老师为我找回了快20分呢。”余朗月冲他灿烂地笑着,“请易老师吃顿饭,易老师不会嫌我这顿饭寒酸吧。”
易昭皱眉,张嘴正欲拒绝:“不用......”
“走了啊。”余朗月打断他,转着球爽快地转身。
易昭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后面排队的同学又在催促,他没办法,只好先端着餐盘走开。
次日周天,易昭6点准时醒来,也没说翻个身再眯一会,干脆地起来刷了节网课。
搬过来满打满算一周,易昭逐渐适应一个人居住,只是偶尔摘下耳机觉得家里还是有点太安静了。
网课刷完,他出门准备买个早餐,搜寻一圈也没找到附近有花鸟市场,索性找了个菜市场进去。
家里的鱼缸闲置了好久,虽然找不到哪里有卖金鱼的,但是鲤鱼应该也差不多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易昭精心挑选了一条一斤半的鲤鱼,在提着鱼回家的路上见到了余朗月。
这时候才八点半,太阳都还没漫过柿子树的尖儿,易昭没想到余朗月会这么早起床,脚步停在原地。
对方好像心情不太好,刚和谁打完电话,一抬头刚好撞上易昭的视线:“早——”
话音刚落,他一低头又见易昭拎着的鱼,脸色一下子变了:“这鱼不会是你提来送我的吧?”
易昭:“......不是。”
余朗月长舒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说我昨天就请你吃了个饭——还怕你不接受请的食堂,不至于专门拎条鱼来送我吧。”
易昭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索性什么都不说,余朗月家小卖部的玻璃窗已经推开了,他撑在柜台桌面上,眼角向下耷拉,懒懒散散的,像只没睡醒的猫。
余朗月察觉到易昭有点想走了,这天易昭穿了件灰白的卫衣,配了条墨色的工装裤,第一次见面那顶耳机又压在头上,他眼尾天生往上挑,视线轻飘飘投来时显得特别冷淡,特别不近人情。
“你跟你其他朋友也老这样吗?”他随口问,一边递了颗棒棒糖过去。
易昭果然没接,他便自然地拆掉包装咬进嘴里,吐字含含糊糊的:“把什么事都算的特别清楚,干什么都客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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