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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很早就没用了(1 / 2)

易昭果不其然的很抗拒,猛地将他的手臂摔下肩,排斥地把身体侧得很远。

他也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就快把“讨厌”两个字写在脸上,皱着眉硬邦邦地讲话:“你可不可以不要靠得那么近。”

他俩的动静还不小,前面两排的同学都转过头来打量,余朗月倒是很不在意,耸耸肩,心情终于好点了。

易昭把正在做的试题往旁边挪了一寸,在心里把余朗月和混子划了个等号。

又张扬又没有边界感又爱搞小动作。

他对新学校第一天的印象已经非常糟糕,习惯性地想把耳机套头上,又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在学校上课了遂作罢。

余朗月上课还比较安分,在课堂上不说闲话也不开小差,顶多困了眯一觉,睡醒之后还能顺着老师讲的内容写几个笔记。

但一下课就不一样了,他这座位好像成了一个驿站,又因为多了个吸睛的转校生,人跟包菜叶子一样把他团住,一张嘴易昭还以为自己进了喜鹊林。

余朗月见怪不怪,把兜里的零食都摆在桌上。

“余老师终于有同桌了啊。”周围的同学便自觉地伸手去拿,“这回这个能坐多久?”

“余朗月之前都是单座,因为他太能聊了。”有人怕易昭听不懂,专程朝着他解释,“派点爱说话的来这教室简直待不下去,派点文静内向的吧,没过几天就要到老范那儿投诉,说实在是太吵了课间想做点作业都不行。”

易昭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抬起左手抵住耳朵,露出一截白瓷一样的手腕,依旧不动如山地刷着自己的题。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搭理人,但还是有人上赶着来贴冷屁股,易昭前桌的男生转过来,冲着易昭搭话:“哎!你为什么从江城转校过来啊,江城不是比我们这儿好太多了嘛!”

这人是八班的体育委员杜浩,也是一开始没经易昭同意就坐他座位上那人。

杜浩长得矮矮的,但是嗓门儿不小,四根手指搭在易昭桌上就像短短的法棍,等了两三秒没听到回应也不气馁,身体转得更过来,几乎要贴易昭脸上。

“你成绩是不是很好啊!”他努着嘴去看易昭正在写的卷子,喜出望外地问道,“那我可以抄你的作业吗!”

他本来嗓门就大,一张嘴没人敢跟他抢话,易昭也不搭腔,话一说完教室就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余朗月扫了一眼,见易昭刷题的手都没停,自顾自地拍了下耳朵:“发生什么事了,我是被浩子嗓门炸聋了吗。”

“靠,你这话说的。”杜浩乐了,提高声音冲着余朗月的耳朵吼,“我的声音很大吗!”

“我天啊,我看看你嗓子里是不是进小孩儿了。”余朗月揉着耳朵说着就要去捏杜浩下巴,“这得凑八个熊孩子才能弄出这动静。”

他的动作要越过易昭桌面,刚才跟丢地雷似的动静易昭都没反应,余朗月刚要靠近,他便不懂声色地往一边侧了侧。

余朗月眼尖地看见了,手臂悬在空中,又自然地收回去,说:“算了,我怕你嗓子眼里小孩看见我了要骂。”

杜浩又和他怼了两句,易昭没心情听了,眼见着快要上课,余朗月提前一分钟把这些聚众聊天的同学都给请回去了。

之后下课余朗月都第一个出教室,他跟飓风似的卷走了班上一众爱玩的同学,剩下的就算对易昭再好奇,见他在刷题也不敢贸然打扰。

走廊上传来男生嬉笑的声音,易昭周围终于安静了,他轻轻地吐了口气,凝神继续算物理最后一个大题。

他现在刷的题是江城一中上个周日的周卷,易昭因为在周六搬家到了丘池没能参与,一中的老师对他很上心,把试卷都给他了让他自己花时间去做。

平时得心应手的题在今天意外地费解,走来上传来一阵阵笑声,人群以余朗月为中心迁移,易昭下意识地对这类人感到警觉,抿着唇划了两道杠盖住刚才写的步骤。

等到这天下午放学时,易昭已经把几科的试卷都做完了,趁着教室没人,他掏出手机把答案拍好发给一中原来的老师,坐在座位上缓了一会儿。

现在是5点47,班里同学都赶去食堂了,一中的晚自习从6点半开始,易昭在想要不要留下来上自习。

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学,但易昭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其实更倾向于留校。

他转过头看了下身边的座位,余朗月在下午第四节课自习时就已经偷溜出去打球了,之前被零食堆满的课桌现在就剩了两只棒棒糖。

易昭记得余朗月说要让他修车,虽然已经明显感觉得到对方是想捉弄他,但是秉持早处理早解决的原则,他还是选择这会儿就去给他修好。

他没有余朗月的联系方式,只好回家去到柿湾的柿子树下很没效率地等人。

一直等到6点38,他才想起来,万一余朗月是要留下来上晚自习的,那自己就有点冤种了。

车他也看过了,除了掉漆和把手歪了之外没什么问题,修起来应该很快,只是余朗月不在,他不好随便动作。

他站在余朗月的车旁边做了套英语完型,又掏出手机记完了一组单词,眼见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就在他准备放弃时,听到了一阵有节奏的拍击声。

有人运着球由远而近走来,篮球拍击地面的节奏很拖沓,听得出来者心情很愉悦。

易昭从练习册上抬起头时,就见着余朗月拍着球,从通往柿湾的石梯慢慢走来。

他估计是刚打完球回来,在初秋就穿了一件短袖,傍晚的太阳糅合成橘调,最后一点阳光将他的影子拖得特别长。

易昭看见他发尖还蓄着一颗汗,也看见他和自己对上眼时嘴型明显的一句“卧槽”。

随即余朗月把球夹在胳膊下,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楼梯,急急忙忙地问:“你是在这等我?有什么急事吗?”

他一转头看见自己那辆自行车,立马反应过来:“哦,修车,修车这个你——你要不别修了,也不是多大点事儿,你等多久了?怎么不去我家坐着等。”

易昭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说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干这个事,还在墨迹什么,言简意赅道:“有工具吗?”

“啊?有是有。”余朗月还想说两句,但是见易昭似乎是有点不太高兴,于是话卡在嘴边,摸摸鼻子转背去拿了。

他家住一楼,前面客厅和卧室打通做成了小卖部,丘池这种小县城管得不严,二十多年了一直在顺利营业。

余朗月在小卖部的柜台下面翻出个工具箱,又一路小跑着提过来。

明明早上他还因为新车被撞坏了挺生气的,但知道是熟人不小心弄得早就没了那怒劲儿,本来也就是想捉弄一下易昭,但一见着对方真等自己很久,莫名其妙地又觉得是自己不对了。

“哎呀算了,我来吧。”他把箱子放下,带着一股歉意不好让易昭碰。

易昭没说话,直接上手去拿了一个起子。

在等余朗月的那段时间,他上网去看了些相关的修车视频,大概知道了怎么修,拿着工具就上手:“不用,确实是我把你的车撞坏了,也应该我帮你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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