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突变（1 / 2）

“斯琴豫初何在？”皇帝趁兴开口道。

“微臣在。”斯琴豫初大方出列。

“千秋夜宴办得这样好，朕须得赏你些什么才行。金银珠宝自然少不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皇帝说得大气。

“谢皇上恩典。”斯琴豫初跪下谢恩，之后又才缓缓开口道，“微臣的确有个小心愿，还望皇上成全。”

皇帝好笑得看着他：“你这豫初不说讨什么，先把恩谢了。看来我不答应还不行了。”说着，把头转向德妃，“你这弟弟倒是比你精明得多。”

“在皇上手下做事自然是要精明些才能做成事的。皇上您说呢？”德妃巧笑倩兮说道。

皇帝只大笑了几声，对着斯琴豫初：“德妃都这样说了，那你倒是说罢。”

这边斯琴豫初转过头，对着殷未伊伸出了手。

殷未伊了然，按下狂跳的心脏。鼓足勇气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斯琴豫初身边，握住他的手跟着跪下。

众人对这位身姿曼妙的佳人充满了好奇，从不知道斯琴世子竟有了心上人。这人马上就要飞上枝头了。原本还想着在今日千秋夜宴上寻个金龟婿的朝臣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毕竟除开皇族的几位王爷，就是斯琴世子最有前途。

斯琴豫初紧握住未伊的手，对着她一笑。她曾说最爱自己的笑，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微臣与未伊两情相悦，在此千秋节恳请皇上赐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哦，原来是这一出。”皇帝笑着，接着道，“你抬起头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佳人迷住了见惯美人的豫初。”

殷未伊听见皇帝说自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连呼吸也被减到最少。先前笑着的皇帝也突然止住了笑声。

未伊的美，沐汐是清楚的，所以场面上众人的惊艳也是能理解的。可她总觉得主位上的那三人怪怪的，尤其是太后。沐汐甚至觉得，太后面无表情的脸上是带着怒气的。

德妃也觉得整个气氛有些奇怪，便含了两分笑意，轻声道：“难为豫初费这些心思，皇上想好赐婚了么？”德妃为豫初他们推了一把，之前豫初就央着自己帮忙，今日看了这位殷未伊也的确是个懂事的人儿，两情相悦不易，虽然她是平民，自己也乐意为弟弟推波助澜。

出人意料的是皇帝并没有接下德妃的话，只淡淡得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

“哀家到底也是斯琴家的老人，豫初选妻不能不经过我这关。不知未伊是哪家的姑娘？”太后缓慢开口问，语气没有先前的和缓，只让人觉得气势紧迫。

殷未伊被太后这般严厉的问话吓住，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

斯琴豫初安慰似的握握未伊的手，对着太后凌厉的双目道：“未伊只是一介平民，虽是平民，可我们是真心相爱……”

“哀家问的她，没问你。”不待斯琴豫初说完，太后一口打断他的话，语气上更厉害了几分。

殷未伊见豫初被抢话，这么多年身为寂园小姐的傲气到底让她有些不忿，回答道：“小女殷未伊，父亲去世多年，由母亲一手养育。”

这话一出口，引得众人议论纷纷。这大殿上的人没几个认识殷未伊的，更跟江湖没什么牵连。一听出自寡妇之门，各种鄙夷的声响就冒起来了。

太后也皱了皱眉，却没有发作，又问：“以什么为生？”

殷未伊努力忽略耳边的议论声，只面不改色地道：“经商。”她自然不敢说寂园是靠制造贩卖武器谋生，更不能说是暗杀为生，经商已经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可对于朝臣来说，士农工商，经商是最末等，而商人也是最让人看不起的。太后眼下已经不再看着殷未伊了。只对着左侧的祁郡王说道：“祁郡王，豫初的婚事我能做主不能？”

早在一旁被吓得冷汗连连的祁郡王斯琴涧云被太后这一问，连忙出列跪下，叩头直说：“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应由太后安排。豫初冒犯，还望皇上太后恕罪。”先前豫初来找自己说要娶一个民间女子为妻，当时自己骂了他以为他死了心，没曾想把脸丢到今日来了。斯琴涧云在心底悔恨着，也只怨平日里太过宠爱幼子惯得他没了尊卑。看今日的情形，德妃也被牵连进来，这是他祁郡王府的祸吗？

“既如此，斯琴豫初一是目无尊长私定终身，当以族规惩戒，罚跪斯琴庙堂三日，倘若再犯，逐出斯琴家门，永不许回来。二是欺瞒圣上，妄图混淆视听，罪该万死。”太后冷着脸说着。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全没料到太后竟冷情到这地步。从哪个角度看来斯琴豫初都罪不被逐出家门更别说赐死了。更何况，斯琴豫初是斯琴本家唯一的继承人，太后何苦要为难自家人，只为一个不称心的侄媳妇儿？

斯琴豫初与殷未伊从未想过事情会演变至此，当下更是惊惧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恕罪，念及豫初筹办千秋夜宴的份上还望太后从轻发落。”德妃忍不住开口求情。太后虽然一向严厉，却也是向来疼爱豫初的，纵然是不喜欢未伊，也不见得如此。

太后对德妃的话只恍若未闻，一双描绘精致的眼眸只死死盯着跪在下面一脸不可置信的殷未伊。

殷未伊突然明白过来，眼前这个老妇人是在逼自己，逼自己主动离开豫初。主动放弃赐婚。自己何德何能已经能让太后腾出心思来对付自己了。未伊在心里苦笑。

“今日之事全是我撺掇豫初安排的，我以为这样就可以飞上枝头，却不想连累一心为我好的豫初。我殷未伊一介平民，不敢奢求皇上赐婚，只恳请皇上太后不要怪罪豫初。”说着，殷未伊重重地磕了一个口。

斯琴豫初见未伊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心疼得不行，抱住她不让她磕头。看着原本光滑得到额头隐隐冒出血丝，更是气恼自己无能。

太后却不给斯琴豫初说话的机会，接着殷未伊的话就是一句：“好！你倒是个有担当的女子。”

这样的夸赞听在殷未伊耳朵里却只觉得讽刺。

“皇帝，这事说到底是斯琴家事，倒不知皇帝怎么处理？”太后侧脸对着皇帝问。

“母后都说是家事了，母后处理便是了。再者，今日是母后的千秋节，一切但凭母后做主。”皇帝口中说着恭敬的话，眼神却也一直在殷未伊身上流连。

太后闻言，语气更是狠辣了两分：“如此，泉泠，还不快将这位走错地方的殷姑娘送回家去……”

听到这话，斯琴豫初眼睛红了红，也顾不得打断太后的话，声嘶力竭地吼了声：“姑母……”

“哀家是你姑母更是太后！德妃，你弟弟魔怔了，快带下去。调理不好就不要回来了！”

太后的强势已经让在场所有人不敢吱声。泉泠和德妃得了命令什么也不敢说，把原本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

比起临近崩溃边缘的斯琴豫初来说，此时的殷未伊倒镇定得多。临走她还笑笑，小声说道：“你要多笑笑，多好看啊。”

这话像是灵丹妙药一般安抚了斯琴豫初。她把她的幸福交给自己，而自己却没有保护好她。这样自己还是一个男人吗？可是他太清楚，若是反抗，以姑母的个性未伊的性命恐怕难保。

斯琴豫初和殷未伊的离开，让大殿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这件事情到此结束，若还有人要议论求情的，一律到哀家面前当面说。”太后像是敲警钟一般警醒着在场所有人。

“是。”满场回荡都是唯唯诺诺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