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故人（1）（1 / 1）

送走了未伊四人，沐汐回到先前安排的屋内。一直在暗地观察江姨的神色，听到自己说出请求的那句话时，她眼里透漏出的迟疑，更让人坚定她就是那位故人。留自己住在临楼应该是不合规矩的，寂园的人都被“请出”临楼，而自己却以一个小小的借口留下。只能说明江姨对自己也充满了兴趣。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今晚她会来。沐汐静静坐在桌边等着。

“呯呯......”叩门声响起。

“请进。”

江姨缓缓而进，关了门，向着沐汐走来。盯着她的脸，想要看出什么似的。

走到桌边坐下。等了良久，终于开口：“汐儿，是你么？”

沐汐眼眶有些湿润，姨还是当年一般的温柔，像母亲一样。乖乖答道：“姨，是我。”

江姨有些不相信，伸手碰碰沐汐的脸：“那天他把你抓走，我是有多么恨自己软弱。”声音都有些颤抖。

沐汐握住江姨的手：“之后我被人救了。后来回姨住的地方却是人去楼空，汐儿也恨。恨自己弱小恨连累姨，如果没有我。你或许会活得好些。”被晗姐姐救后回到沐幽山庄，派人去找过姨，得到的回答是那里只有一具尸体，是姨的相公。本以为晗姐姐当时已经杀了他，却不知怎么他死在了家里。

听到汐儿说去过她家，江姨却松了口气：“你看到了吧，他死了。是我杀的。”说出这句话时，江姨的眼神透出狠辣。

“十七岁我逃出家嫁给他，为了他背离族人。年少时总觉得他就是我的全部，甚至是生命。可不管是什么都会败给时间，但我一直只望他惜我怜我，而事实却是他疑我骗我。本来我有个女儿的，如果还活着就跟你一般大。小时候她也是你那般的可爱，玲珑剔透的瓷娃娃。就因为他好赌，把我留下来应急的首饰偷拿出去卖掉，害得我的孩子生病得不到救治而死。她才四岁，那么贴心可爱。她会笑着说‘娘亲好美’，也会抹去我的眼泪说‘娘亲不哭’......”

沐汐看着江姨一脸平静的诉说，心里说不出的苦楚。那样的平静是用什么换来的？

“被他打晕，醒来时都已经是傍晚。没多久看到他捂着脖子回来。一边咒骂一边摔屋子里的东西。从他的只言片语之间我知道你被人救了，这是我唯一庆幸的事情。接着就是一阵打骂。或许是这么多年来我对他的爱也终于被磨掉吧，我开始反抗。第一次反抗。看着他倒在地上，我只觉得浑身轻了不少。呵呵......”说着，江姨轻笑起来。

一声一声的笑，看得沐汐有些害怕，这个不再那样温柔地姨让她觉得陌生。有些不安，担心得喊了句：“姨......”

江姨只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我几经周折回到了巫幻门。我是一个叛离的人，为了重回巫幻门，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么？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整日整日的被关在地牢受万蛊噬心之苦。巫幻门下分两大宗，一为巫宗，一为幻宗。巫宗修习巫蛊之术，被一点一点撕咬的感觉现在想来还能感到那样的疼痛。幻宗修习迷幻之术，第二年又是三百六十五天。在他们制造的梦中我一遍一遍被回忆我跟他在一起最痛苦地记忆，而同时身上的皮肤全被剔除，重新换上新制的皮肤。你可知除了这张脸我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当初的那个自己？包括我的心。”

说着，脸上的表情被渐渐隐去，重回之前那个镇定气势凌人的临楼掌事江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