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早处理掉(1 / 2)
灯光大亮的卧室内,连奕从后面顶进来,抓住宁微的头发,迫使他仰头,和自己接湿长的吻。
“为什么会打偏?”连奕咬着他的嘴唇,一边发了狠顶他,一边问“为什么”。
宁微全身像被拧干的毛巾,然后一盆水又浇下来,再次湿透了。
他不肯回答。连奕似乎也不想听见他回答,问完了便用力堵住他的嘴,不知道是不屑听还是不敢听答案。
宁微认为是前者,所以从不试图解释。
欺骗和接近,射出去的子弹不能收回,秘钥从血肉里切割,战事胶着一年之久。这些都是既成事实,不是解释几句就能消除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一年,把该做的事做完,然后离开。
一个可耻的间谍可以追求自由,但一个感情的欺骗者不配得到宽恕。
连奕将他翻过来,从正面再次进来。宁微的目光里有很深的醉意,水光潋滟,眼角下的小痣变成红棕色,跳跃着,像是爱极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爱我吗?”这三个字差点就要脱口问出来。
但连奕不想自取其辱,只能发泄,用了十足的力气,要把宁微穿透,从皮肉到灵魂,统统打上自己的符号。
“没杀了我,”连奕粗喘着,换了种问法,“后悔吗?”
宁微呜咽出声,薄薄一片的胸膛快要被撞碎。他抬起手背遮住眼睛,眼泪濡湿手指,而后颤巍巍抬起头,在剧烈频繁的撞击中鬼迷心窍一样看着连奕。
突然,另一只手缓缓伸过来,掌心盖到连奕胸口上。
那一块圆圆的疤痕,被温柔覆上。
连奕猛地滞住。
三秒钟的停顿像是无限长,连奕的大脑在瞬间被一条鞭子狠狠抽了一下,而后,又猛然清醒过来。他吞了吞唾沫,呼吸从胸腔里跳出来。
有那么一刻,他想把身下的胸膛撕碎,看看他一颗心脏到底长什么样子。又想不行,这么脆弱的心脏,非得放在嘴巴里好好含着。
空气中混乱的焦油抵死纠缠着苦艾草,渴望又惧怕汇集成无处宣泄的焦躁。
宁微闭着眼等待最后折磨人的永久标记,然而等了很久,生纸腔最终没被刺破。连奕俯下身,嘴唇在颈后腺体流连,犬齿咬下的微痛让宁微甚至以为是错觉。
大概连奕累了,宁微昏睡过去之前用仅剩的一点意识想,这次竟然没尝试永久标记,临时标记也温柔得像是回到之前,他们还相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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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老太太八十大寿办得热闹,各房子孙都回了观澜山,几支远在海外的亲戚携家带口也陆续到了。连家人丁兴旺,生意场和官场上的旧友故交多,借着贺寿的由头,正好跟如今在军委会声望显赫的连大校攀攀交情。
观澜山夏夜清凉,风徐徐吹着,席间酒香隐隐,笑语低徊,一片安然和乐。
总有好事之人,故意问起怎么不见连奕的omega。坐在主桌的老太太面色不悦,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不小,让席间都噤了声。
说到这位新婚不久的omega,谁都知道怎么回事。这种场合不见人出来,想必是连家人没把对方当回事,连过场都懒得走。
果然,老太太不客气地发话:“时间到了就差不多了。”
主桌都是连家的老人,老太太当然不会当着所有客人的面说,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只让这一桌自家亲戚听清。不过这就够了,大家都听出来言外之意,政治联姻嘛,可不就是完成任务之后,就会找个借口结束。
豪门世家的婚姻都带着筹码,为名为利,当目的达成,一切就会回归原位。
连奕从花榭里剪了枝盛开的并蒂莲,走到老太太跟前,蹲下,手掌温柔抚在她膝上,笑容被粉色娇嫩的花衬得风流:“奶奶,差不多什么?”
他微仰着头,语气听不出真假:“还要生个孙子给你抱呢。”
旁人听他这样说,纷纷对视几眼,不知道祖孙俩这是唱得哪一出。
“长得好好的,怎么剪了?”老太太不接茬,瞪了一眼连奕。
旁边一身暗灰色香云纱褂裤的老人指间夹着的烟燃了大半,烟灰将落未落,突然插话道:“一个劣质omega,当初那么对你,如今就是个幌子,放在家里当个花瓶都不算,这花瓶要是哪天碎了,是会变成伤人利器的。”
他是连老太太的远方表亲,今天刚从国外赶回来,仗着长辈的身份,便要说两句。其实早几年前,他便有意让自己外甥嫁过来,也跟连老太太提过。后来因为连奕入狱便不了了之。原以为连奕政治生涯已毁,没想到出来一年多,拿下缅独立州不说,还成为军委会七名委员之一。
他这次来,便是有意想要和连老太太再提一提“亲上加亲”的。
连奕拉过椅子坐下,笑容不变:“那三叔公的意思是怎么做?”
三叔公直言不讳:“早处理掉,早好。”
这话说到了连老太太心坎里,所以她并未阻拦,甚至有意引导。
她知道连奕什么脾气秉性,有些话借着别人的口说尚有回旋余地,若是自己说,万一闹得不好看,路就堵死了。
姚家虽然不成了,但还有好几家有意的。圈子里都知道这桩婚姻是怎么回事,预言缅独立州成为新联盟国附属区的那一天,连奕就会把自己这个法律上的omega处理了。
甚至都不一定等到那一天。大局已定,等掏空了若莱家,对方再无反击之力,宁微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即便不被连奕处理掉,当年因对跖点计划泄露一事耿耿于怀的那些人,恐怕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宴会设在花园里,主推中式席面,流苏桌布配佳肴美酒,气氛松快。周围几桌的目光都跟着连奕走,主桌的交谈声虽轻,但或多或少听到一些,这时候也纷纷看过来。
三叔公发完话,其余人皆观察着连奕神色。见他双手交叉,但笑不语,脸上并无波澜,便自觉心中有数,看来确实如此。
于是面上皆有愤愤之色,仿佛都要来替连奕抱一句不平。
二婶从邻桌起身,走到主桌位置,笑吟吟地将手搭在连奕肩上,将话题岔开:“阿奕,我早几天就盼着这花儿开呢,你倒好,一剪子下去,真够辣手无情的。”
“我那里还有一池,都是宁微养的,”连奕还是笑着,“二婶,您要是喜欢,明天都移到您那里。”
二婶跟着笑,轻柔地拍连奕的肩,故作不信:“你说话真真假假的。”
连奕保证:“这句是真的。”
桌上手机亮了,连奕跟连老太太和二婶点下头,站起来走到廊下接电话。
魏若愚的声音传来,惯常稳重的语速有些快:“我们跟在后面回来的,已经到山下了,开车的人……是高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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