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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一枝玫瑰(2 / 3)

“我冲你开过枪,陷害你坐过牢,你想要报复回来,我无话可说。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你若还有怨气,不开心,”宁微语速变慢,顿了顿,说,“我随你处置。”

随你处置。

连奕眉峰轻挑,这倒是出乎他意料。

“每天尝试永久标记,下不来床,关在房间里,像个玩具一样,也可以?”他问得毫无顾忌。

“可以。”宁微下眼睑有一颗浅色的痣,随着他垂眼的动作微微跳动,他重复道,“半年之后,我把秘钥还你,你放我自由。”

连奕盯着那颗痣,冷酷无情地说:“这个时间不公平,我可是坐了一年牢。”

宁微呼吸一窒,咬咬牙:“好,一年。”

随后又说,“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在你身边待满一年。”

连奕慢慢俯下,仔仔细细看着宁微的脸,那眼神仿佛要扒开对方的皮肉,瞧瞧里面的骨头有多重。

“你要用秘钥做什么?”

不做对新联盟国无益的事,那就是要为一己私欲。从被抓来至今,宁微看似不自由,实则从未妥协,若不是在他身上用了最先进的生物追踪器,怕是对方早就离开了。在眼皮子底下都敢和高凛交易,还是什么是宁微不敢的。

宁微避开他的眼神,这个问题连奕问过很多遍,但他从未正面回答。

“我会完成承诺,但有个条件,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

“你劣迹斑斑,我怎么能相信你,宁微,你可是姓若莱。”

若莱这两个字让宁微眉心蹙起,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用一种懒得多给一点情绪的语气说:“当初偷秘钥,是若莱达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他承诺过,任务完成就放我离开缅独立州,恢复自由身份。我和他,没父子情分,我也不是他养大的。”

连奕问:“那你为什么不交出两段秘钥?”

交出两段秘钥,就能恢复宁微所说的自由身,况且他费尽心思拿到了秘钥,不该临时变卦。期间一定发生了不可控的事情。

宁微呼吸顿了一秒,转过头去,给出个含糊的理由:“我不习惯一点后手不留。”

连奕又立刻逼问:“那你为什么要入籍?”

既然决意脱离若莱家,为何反而提出入籍?这不符合宁微的行事逻辑。他紧握秘钥不肯交出,按理应当尽快脱身才对,却偏在若莱家隐忍了一年之久,直至对方动了让他和吴秉心结婚的念头才离开。此举着实反常。

宁微这次给出的答案依然模糊:“为了自保。”

顿了顿,他又说:“我从不为缅独立州,不为若莱家,我只为我自己。我还是那句话,谁能给我想要的,我就给他想要的。”

见问不出有用的信息来,连奕也不急。他手里把玩着木头匕首,静了片刻,将它扔回宁微的背包里。

又将文件整理好,放到桌上,这才不紧不慢坐下。

方才的对话似乎只是闲聊,如今才正式进入谈判议题,而一上来,连奕就丝毫不讲规则地扔出结论:

“我记得跟你说过,秘钥和人,我都要。”

大概没料到连奕如此蛮不讲理,宁微似乎不敢相信,他撑着窗台,隔着沙发和大段的空间和连奕对视。

“你留下我,无非就是想要报复,你……”

宁微呼吸发颤,努力保持着冷静,试图说服连奕:“你拿到秘钥,放了我,我走得远远的。反正是协议结婚,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你和我结婚是迫于形势,将来对跖点的威胁没了,我们的婚姻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和必要。不说你,就说你家里人,就说军委会高层,都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婚姻存在。”

“你一个天之骄子,有大把名门望族的omega让你挑。”

“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连奕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曲着,姿态是闲散的,眼神却随着宁微的话渐渐暗下来。

他忽地抬手,打断宁微的“分析利弊”,极不耐烦地扫过宁微一直张张合合的嘴唇。

“所以一年后,我就得和你离婚,放你走?”

“你以为,一段秘钥,就可以拿来当筹码和我谈判?”

“是,我只有这一个筹码。我知道军委会已经开始设法修补盲区坐标,或许将来不需要秘钥,你们也能摆脱反对跖点威胁,但短时间内,你们做不到。”宁微说,“我依然有谈判的本钱。”

口口声声全是利益得失,人心计算,公事公办。

真好!

连奕笑了,笑意从嘴角扯开,蔓延到额角。

“一年,”他重复了这个时间段,“威胁消除,我的气也撒完了,缅独立州到时候说不定已经成为新联盟国第十五个附属区。我随便找个理由,甚至不需要找理由,抬抬手而已,就可以放你走。”

“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宁微咬牙:“对。”

“宁微,”连奕沉沉地看着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为什么,这个问题显而易见,且从一开始就被明确过答案。

考量过政治局势、利益得失之后,这是最优先选项。

他当然不会真的以为连奕对他有情,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棋子,在缅新之间,他是连奕和若莱家族的制衡点,是政治博弈中不起眼的一环。运气好一点,他能在两军交战中找准缝隙偷生下来,差一点,就是被双方厮杀时的流弹伤到,尸骨无存。

而漫天的硝烟和战火中,心底悄悄盛开的那一枝玫瑰,无人在意,也无人发现。

宁微垂眼看着地板上繁复的花纹,迟迟没有给出答案。

连奕给了他思考时间,然而时间再久,也等不来答案。连奕的肩膀僵硬沉重,和心情一样糟糕透顶,却还要端端正正坐着,不肯露出一丝不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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