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太长情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阮亚则说了什么周围人听不见,但霜见离得近,她听见了。
她先是一愣,而后心跳骤然加快,爸爸什么时候认出她的?
她不可置信盯着阮亚则。
阮亚则拖拽着董音竹往车边走,“我们回家再说。”
董音竹双眼空洞,四肢无力被拉至车前,阮亚则拉开车门,开门声不知刺激到董音竹哪根神经,她猛地挣脱阮亚则的挟制。
“你什么意思?”她揪住阮亚则衣领质问:“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双腿死死抵着车门,直直盯着阮亚则,“说清楚,不然我不上车,她是你哪门子的女儿?”
阮言轻蔑地看向霜见,眼里没有惊讶,也没有困惑,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她的眼神提醒了霜见,想起了上午她警告自己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天气闷热,让人透不上气,霜见全身汗湿,可现下却有一股凉意从脚底顺着背脊爬满全身。
她重生以来和爸爸只接触过两次,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就是阮诺。
可他又说她是他的女儿,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阮言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原主是谁,她对原主的恨不止是因为责怪原主间接害死自己。
更是因为原主是爸爸的私生女。
为了让自己后悔,她让阮亚则误会自己伤势严重,引诱阮亚则来找自己。
她再带着董音竹出现,让她误会自己和爸爸的关系,然后发疯崩溃辱骂殴打,逼阮亚则说出自己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的身份。
霜见不知道阮言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可她明知董音竹受不得刺激,却仍不顾她的身体状况,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霜见越想越越觉得透骨的寒。
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
董音竹和阮亚则吵了这么多年,到头来阮常梦就是扎进董音竹心上的那根钢刺。
而如今的她就是那根刺存在的最有力证明。
霜见瘫软坐在地上,肩膀松垮,呆呆看着离她不远的三人,神情恍惚。
她成了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皮筋,父母妹妹化身成三把最锋利的刀,只需一个表情便能将她割断。
她的世界崩塌了。
“啊..….”,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吼叫,董音竹再次摆脱阮亚则朝着霜见冲了过来。
她疯狂撕扯霜见,劈头盖脸朝着她一顿抽打,像一头发了狠的母狮子。
霜见只觉得周围一切变得扭曲。
妈妈不是妈妈,爸爸不是爸爸,妹妹不是妹妹,她也不再是她。
眼前光怪陆离的世界变成了梵高的画,抽象到她再也看不明白。
“你妈是谁?快说,你妈是谁?”董音竹发了疯地连环质问,喋喋不休只重复这一句话。
霜见身体泡进了江底,沉重又潮湿,呼吸是什么,她好像忘了。
耳边是窒闷低沉的声响,不间断,不喘息,那声音包裹着她,让她感受不到疼痛,直到她被拉进一个怀抱。
那里有令人心安的清冽薄荷味,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有坚实可靠的胸膛。
那人把她从江底捞起,她身上还在滴水,但口鼻得以重见天日。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了凸起的喉结,清晰的下颌线,再向上是男人好看的丹凤眼,还有那颗漂亮的“泪痣”。
是穆砚钦,又是穆砚钦。
霜见右耳是穆砚钦咚咚咚的心跳声,左耳是董音竹不止不休的质问声。
她好像被撕裂了,一脚踩在坚实的地面,另一只脚落在了悬空的崖边。
穆砚钦把她护在怀里转过身,用宽实的后背承受住董音竹的谩骂与巴掌。
阮亚则几乎花光所有力气才能控制住董音竹,他焦急安抚:“死了,她妈妈在她三岁时就死了。”
阮言紧紧抱住她,附和阮亚则的话:“真的,爸爸说的是真的,阮霜见妈妈真的死了,我一早就认她时就听说她妈死了,她和她外婆生活在一起。”
董音竹闻言似乎花光了最后的力气,突然瘫软下去,晕厥了。
阮亚则抱起她,深深看向霜见,眸底全是歉疚,霜见麻木扭头将脸埋至穆砚钦胸前,避开他二十多年来突如其来的愧意。
阮亚则僵着脸,哑嗓对穆砚钦道:“麻烦你送霜见去医院看看,我带你董阿姨去人民医院。”
言下之意是让穆砚钦带霜见去别的医院。
阮言看了穆砚钦和霜见一眼,和阮亚则一起把董音竹弄上了车。
穆砚钦把霜见抱回车上,关上车门再次回到看热闹的人群中间,“刚刚那位小姐是受害者,请你们把刚刚拍的所有照片和视频删除,否则就是侵犯她的隐私权和肖像权。”
他走到一个又高又壮的年轻男人身边,也拿出手机怼着那人脸拍,“我已经把你记录下来了,删掉,立刻,不然你也会在网上看到你自己。”
穆砚钦气场很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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