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你与太后有杀子之仇,皇上何需在此时多添一把火?”
张止在昏暗的夜里沉了沉眸子。
谢蕴如大梦初醒:“曹承假装太后传令,皇上从中调停,故作袒护,但凡中间势力稍微倾斜,朝局就不一样了。就算你不感恩戴德,念着皇上袒护之请,你也能原谅此前药物之势。软硬皆施,帝王心计。”
“原谅不原谅的,他说了不算。”张止寒声,在夜里听起来发凉。
***
谢蕴几乎没睡,只在天亮时眯了一会。张止起床时,她知道,但没敢睁眼。听了门开关两次,床尾一沉,像是放了下什么。
“宿主,系统友情提示,您的血条还剩百分之六十八。”
“因为昨晚那么小伤,都要扣我血条么!”
“是的,共命系统设定就是这样。”
你还挺有理。
张止背对着门口与景和说话,听到开门声,景和自觉低下眼睛。
张止回身,取过搭在小臂上的红色斗篷,自然替她披上,昭明生的高大,谢蕴的目光需要跳过他的肩头,才能看见树上的雪:“万玉女,齐回舞袖。昨夜下的大。”
谢蕴微微仰起下巴,张大人绑蝴蝶结并不熟练。
少顷,张止终于是系出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看的出来,他很满意。
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汤婆子,塞到谢蕴手里,不着痕迹的用手背贴了贴,没有别的意思,只记得大师交代要好好将养:“昨夜太凉?”
张止声音不大,雪后寂静,落在那些年轻力壮的士兵耳中又是另一种意思,都是默契十足的低头。
谢蕴脸登时通红,她换衣时,看见屋子一团…凌乱…
“你正经些。”她低声。
“我很正经。”张止俯身耳语:“是夫人想的多。”
谢蕴白了他一眼,迈腿踏入雪中,在落地前,张止扯着她斗篷的帽子,一把拉了回来,是她要他正经的:“就这一套衣服,你弄湿了鞋袜,可没有换的。”
很有道理,谢蕴抱着汤婆子,缩在檐下不在动。
张止余光里看见那道身影,没了继续谈事的想法,摆摆手:“你们先行。”
谢蕴望雪,微微出神,脚下一轻,竟领空而起。再抬头,看见的就是张止的下颌,他笑的张扬肆意。
“你干什么?”在谢蕴眼中,这是她第一次被张止拦腰抱起,自然惊慌失措。
张止踏步入雪,在他怀中谢蕴活像一只狸猫。他用力捏女子膝弯,想起遇见她的时日:“捏着这么软,倒是硬骨头。”
“再硬也不比张大人。”
早就说了,张止那点羞耻心在第二次一语双关时就没有了。所以此刻并不害臊,低声:“夫人身有体会。”
张止抬起一只脚,搭在石头上,顺势架起那只腿,将谢蕴稳稳的放在腿上,右手顺肩而下,贴在腰间。
“这样,就不会沾湿鞋袜。”
谢蕴不懂,看雪么,檐下也是可以看的。
张止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弹了弹枯树枝上的雪,露出远景,抬臂指着远方:“我答应你病好要带你来看的。”
病中一言,除去那几句戏虐的承诺,她并没有提起那么多。
此处能俯瞰整个城的风景,见她没说话,张止掂了掂腿,指着远远的一处:“我就是在那里看见你,才知道回去的方向。”
谢蕴缓缓笑了:“那能看到什么?”
最多不过能看见那间四合院,能看见她,那是纯属胡说了。
“心中所想,自然可见。”
她不笑了,情欲难分,她知身后的人有欲望,也知晓这人有情,不过一本小说中的风花雪月,不足以让她乱花渐欲迷人眼,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虚假。
小城三面环山,只余一面可以出行,谢蕴眯了眯着眼,看清了四合院。
昨日大雨之后又是大雪,幸好前几日病人已恢复的差不多,否则天寒地冻,短衣少药的,必然会再次发作。
曹承勾结土匪,视人命如玩物,皇上明知如此,依旧考虑制衡之术,如张止昨夜所言,皇上也不会取了曹承的性命,太后么,权柄下移,她自是不肯,宁愿扶持一个好色之徒登上皇位,也不愿好好的为百姓做一点事。
怪不得张止会死。
这地方,还真是烂透了。
作者有话说:万玉女,齐回舞袖。取自毛滂《上林春令·十一月三十日见雪》
乱花渐欲迷人眼。取自白居易《钱塘湖春行》
昨天发烧了,没有来得及更,对不住宝宝们
是不是我的错觉,有没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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