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可以这么理解。”无眉那时已经入道十年:“不强求,便是顿悟的开始。正所谓反者道之动。”
彼时,他正为少爷的病痛难受不已,咬牙道:“我偏要强求!”
“小子,万事万物皆是命数,你强的过人,还能强的过命吗?”
往事随风散,一晃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杨励望着无眉的背影,道:“张大人,恐怕哪一日我就要入道了。”
张止目送那列轻骑走远,侧身:“入道先出世,只怕红尘梦好,杨大人不舍得吧。”
***
“你与无眉大师居然是师生。”谢蕴靠在枕上,裹着大氅,手里捏着大师走之前交代的方子,她本今日要去查看病情,只是张止昨日听了无眉的话,心有余悸,压着她在躺一天,一早央着大师替病人诊脉。
张止点头,递出手中药:“少爷身死,在外看来,张止全然大好,为表感恩,让我拜师。”
谢蕴捻着药方,在这话中反应过来:“不对。”
“哪里不对?”张止不懂药理:“老师开的药方,想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谢蕴垂手,药方落在被褥上,她定定的看着张止,平静且笃定:“你骗了我。”
“这世上还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是替身。”
从缠绵病榻到身强力壮,突如其来的反常,无论什么理由,无法骗过大夫。
张止抬眸与她对视,屋内有些安静,他无端的笑了,把剥好的橘子放在一旁,轻轻拍手,赞道:“蓁蓁,好聪明啊。”
没有丝毫谎言被揭开的不悦,他反倒由衷的赞赏。
聪明的人,人人都爱。
“我自知无法骗过师傅,用了些手段。”
“他并没有治好你。”谢蕴没在看他,自顾自拿起放在床头的药,一饮而尽:“可天下人偏偏相信神话,宁愿相信先天不足的人能远胜于旁人的康健,也不愿意推敲其中关窍。”
今日之祸,源起当初。
“别这样说。”张止像犬,在信任的人面前放心大胆的露出肚皮:“我演戏也不容易。”
语毕,他递上一方帕子,谢蕴也不矫情,接过擦手,意有所指:“昭明,你戏很好。”
“现在,就演的很好。需要旁人搭戏吗?我可入的阁下青眼?”
人人都爱聪明的人。
但谢蕴为这样的人头疼,她已经站在上帝的视角,虽然上帝偶尔打盹,并不是事事知晓。
可是,在共命的系统设定下,她急切的需要两人共同新的目标。
她拿命养住的人,总不能养蛊吧?
张止一时愣了,嘴比脑子反应快:“演戏么,一人有一人的唱法,两人唱什么呢?《梁祝》?不太好吧?吐血而亡、恨嫁,太凄惨了些。”
“《天仙配》。”谢蕴点题。
张止不冷不热,他为眼前的人着迷,不为风月,单单为了是女子的聪慧。
“好戏码,夫人,可愿一试?”他背身倒水,语气不慌不忙。
谢蕴不想陪着他继续笑了,单手靠着枕头,露出的手腕上还有丝丝红印。
“昭明,也许你兄长的死没有这么简单呢?”
…
景和在外敲门:“主子,杨大人与曹大人在堂内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张止没应,榻上女子笑的又乖又坏:“你先去吧,咱们晚些在谈。”
打蛇打七寸,张止没有办法挪动脚步,谢蕴也知道,他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逃避,所以才会笑的又乖又坏。
“告诉两位大人,我有要事,现下不方便过去,请他们先行商量,自行决议。”张止脚尖勾起一张凳子,稳稳的坐下说:“夫人,请说。”
谢蕴重新拿起药方:“那时你才十六岁,所用手段最多就是威逼,利诱都谈不上,无眉大师已经入道十年,会怕你一个毛头小子的威胁?”她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笔法刚劲有力:“大师用药,看起来谨慎大胆,但深究药理,依旧遵循自然规律,生死由命的东西,我想他不会在这上面替你隐瞒,入道之人还在意名声吗?”
“何况名满天下,未必是件好事。今日之事,可见一般。”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张止没了笑容,他往窗外望了望,不吝啬夸奖道:“蓁蓁,好聪明啊。”
“我与你查出本案真相。”谢蕴听到系统在脑海里滴滴的声音:“恭喜宿主,任务进度达百分之九十。”
在谎言与真心相互纠缠之下,谢蕴找到了张止最真实的梦想:少爷遇害的真相。
他拜无眉为师,不过是一场幌子。
“你在乎的东西有很多,但张止的死亡的真相一定是你最想知道的。”
“昭明,我骗了你,你也骗了我。你没有威胁大师。”谢蕴声音不算大,放在寂静的屋子,却隐隐带上勾人心弦:“不如我们坦诚相见?”
作者有话说:反者道之动取自老子《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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