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2)
谢蕴不知怎的居然生出一种悲怆感,想一头撞死在金龙殿上,本书给她的人设是无父无母一孤儿,但张正是有名有姓的,不知道他祖宗听到这段对话会作何感想。
好在尴尬的不止谢蕴一人,周旻汶也很崩溃,他身子不好,登基之后没有效仿往代君主充实后宫,真称的算是孤家寡人,生平头一遭被人要壮阳药要到他脸上。
杨励倒是一脸平静,这漩涡之中何事都不荒唐。
“下去吧,”周旻汶摆手,他从忌惮张正到现在忧心忡忡:“孤记得太医院来了个很得力的大夫,改明儿让去给张将军瞧瞧。”
这…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
谢蕴听着这话,暗想他们居然还有点师生情分,高位上的人却带着笑转了话题:“宁远将军来请,孤不能不给面子,还是抓紧些吧,祝娘子,还未许人?”<
一样的语调,一样的语气,甚至内容都差不多。
“孤,替你择了一桩婚事…”
谢蕴呛了一下。
“你放心,孤不喜欢强人所难,给你择婿,自然也要两相情好。”
谢蕴心提起来了。
“不过,你也不会不愿意,街头巷尾都知道你们恩爱的很,孤成全你们。”
谢蕴了然,答案呼之欲出,不同于上次,这次她乐意的很。
“张蘅丞名声在外,老帝师一家为人和善,孤今日做这桩大媒,成亲时可不要忘了孤。”
谢蕴的心“哗”落下去了,抬头望着周旻汶,她原本还怀有一丝期望,认为小皇帝放下了忌惮,念起旧情,她错了,周旻汶卡可以不许婚,也可以许给任何人,但偏偏许给蘅丞。
这位独自做高台的帝王希望他的老师永远孤独,永远没有人支持,最好与文臣世家永远反目,将相不合才是他乐意见的局面。
***
杨励在廊下放缓脚步,半回身等着谢蕴,高墙上残留点残阳,不久宫门就要下钥了。
“祝…娘子?”杨励好一会才说话:“可有揣测圣上之意?”
谢蕴或许会和杨励讨论剧情,但祝柳不会。
“草民怎敢妄自揣测上意?”
杨励笑了,垂眸下阶,自顾自道:“将相不合是每一位帝王都乐见其成的事,本朝无相,全由内阁总揽大事,最后由圣上定夺,本朝自开朝以来寒门难出贵子,我是如此,蘅丞如此,珩昱亦是如此,世家林立必然压倒皇权。有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是一件衬手的刀。”
杨励步子放的慢,一步走出两三步的时间,他缓缓道:“早知今日,我当初该再等等。”
既是将相不合,许谁不是许?蘅丞既可,他为什么不行?
杨励放目远望,堆砌的高墙阻挡了视线,但他比祝柳清楚,张正一定在宫门口。
“公事不想谈,谈些私事可好?”
谢蕴对杨励适才推心置腹很是感激,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从善如流道:“洗耳恭听。”
杨励止步,抬手一指:“去岁新年,我与张正同在京郊喝了场酒。”
***
烛火微爆,闪烁了一下。杨励抬起手遮了半边脸,肘部倚在把手上,自杨公去后,杨励接起担子,成为杨家名副其实的族长,年纪轻轻应付族内之事得心应手,当然免不了也有心生厌烦时,譬如此刻,月色正好,雪色动人,想来京郊梅花亦傲雪凌霜。
大雪纷纷落下,漫天的积雪沉沉压倒红梅,他就在此地,遇见了正在喝酒的张正。
“世间闲人不止我一个。”杨励不见外,顺手解开斗篷,靠过去:“如此佳节,张大人怎么独自饮酒?”
张正彼时还未升宁远将军,府中萧瑟的很,杨励也有所耳闻,但他们仍然是政敌,没有搭救的道理,何况张正为人心高气傲,哪里肯露怯,让别人接济。
“杨府家大业大,应当热闹的很,怎的杨大人还要踏雪寻梅?”
杨励不说话了,争锋相对的事情留至明日吧,今夜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看一场雪,观一宿花。
“我想她了。”
莫名其妙、无头无脑、毫无铺垫。
杨励依旧望着前方,不去窥看张正的神情,是他作为情敌的尊重。
良久的沉默,他们都知道这位“她”是谁。
杨励强撑了好久,风雪迷人眼,他终是撑不住,道:“我也是。”
他抓起桌上张正的酒壶饮了一口,烈酒入嗓,全身都暖和了。
“酒是我的。”张正定了定神,紧接着又来了一句:“人也是我的。”
杨励此前听闻张正性情变了些许,不知他哪来这些奇怪的胜负欲,也不惯着,直接说道:“你我结局差不多。”
他没有得到人,难道张正就得到了吗?
斯人已去,香魂已逝。他与张正一样,论及此事,何谈公道?
“差的多了。”
杨励像是听了个笑话:“如何差的多?因为你曾经得到过她的爱怜,而我没有?别忘了,最后我们谁也没有得到。我和你…都是悲剧。”
张正灌了一口酒,一字一句反驳:“这不是最后。”
杨励略有不适,一头雾水:“现在不是最后,那现在是什么?”
张正抬眸望雪,淡然道:“现在是…等待。”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