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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1 / 2)

杨励从血泼中捞起人,混暗不清的烛火中,谢蕴喘息渐重。

杨励搂着她,轻不得重不得,微微颤抖:“军医和蘅丞就要来了,我…和你说说话,你撑一撑。”

谢蕴望着窗户,呕出一口鲜血,杨励抬手为她拭去。

“我…等不到…”谢蕴几次张嘴,残喘中,瞳孔涣散:“有蘅…蘅丞在,有他在侧,我很放心。”

他会继续我的位置,会代替我辅佐昭明,无论是自保还是谋取天下,蘅丞都能助他一臂之力。

杨励泪已涌出,一句话都说不出。

“蘅丞…告诉他…”谢蕴靠在杨励身上,手指攥紧,言辞间喉咙呛出血,清脆的嗓音变得沙哑:“曹承谋反…我已画押…”

说完,她又呕了一口血。

谢蕴知晓,这是内脏出血的表现。

“…一切都托付给你了。”

曹承不肯供出背后人是谁,没有关系,这个错会有人背起来,她是错误的决策者,也是错误的终结者。她会背起这个错误,她相信有张正与蘅丞在,始作俑者终将会被绳之以法。

谢蕴望向窗外,勉强抬起手,红玉手镯在纤细的手腕上扎眼的很,她虚虚的握了一把,疲惫的笑了:“明日…一定是一个好天气。”

可惜,她看不见了。

“你爱他吗?”杨励本不想说这些,可是他怕再也没有机会了:“谢大夫,我自知晓心意以来,再未唤你张夫人。”

他的爱比起张正实在算得上很正人君子,恪守本分,从未逾越,能做的不过是人群中比别人多看她几眼罢了。

磅礴激昂抑或是细水长流,总之永不能见天日的爱意被他藏在心底。

“倘若是我早点遇见你,是不是…”

谢蕴没说话,他等了很长时间,谢蕴始终一言不发。

你从未爱过我,我最后能得到的是你长眠于我怀中。

***

如谢蕴所言,翌日是一个好天气。

张正睁眼,胸口疼的厉害,守在他旁边的是军医,沉睡了几日,嗓子破败:“赵军医…”

军医看见人醒,喜出望外:“大帅!大帅,你醒了?可吓坏我们了!你先躺着,别动别动,小心伤口。”

张正才醒,还在缓着神,环顾四周问:“谢公子在哪?”

赵军医不言,脸上为难的很。

“他在哪?”张正强撑的坐起来,挣扎间碰到伤口,血色隐隐从绷带里露出,他不是疼,而是心慌。

帘子从外撩开,杨励爱穿白袍,从前人称白衣相公,血色从胸膛染到下摆,白衣相公俨然是哭过的。

“谢公子,死了。”

张正单手撑着膝盖,在这个姿势中大脑瞬间空白,愣愣的望着人,耳鸣声此起彼伏,缓了好久,不顾伤口赤脚下床,踉踉跄跄跌倒后又爬起来,军医跟在后面喊:“大帅,大帅,鞋!鞋!”

路过杨励身边时被他拉住,大悲大喜之后没有什么情绪:“你去哪?”

张正被这句话问的措手不及,胸口疼的喘不过气,他分不清是伤口疼还真是心口疼:“我,我去找她。鬼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好,我带你去看。”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天下何止一个。

牢房里除了一滩血迹以及谢蕴一直挂在手上的红玉手镯什么都没有,张正捂住胸口,缓缓跪倒在血泊里,伸指捻起那只玉镯。

他神色一动,没来由的一阵喜悦,没有尸体,谢蕴是不是还活着?

杨励猜中他的心思,开口打碎了他的幻想:“我亲眼目睹她死在我怀里。可能你不相信,她最后消失了。”

张正直挺挺的肩膀沉了下去,他双手合起红玉手镯,高大的身躯在逼仄的牢房里太落寞。

“为什么…”他忽然肩膀抖动,哭声难以自抑:“…为什么…命怎么这么难啊,我都妥协了啊!”

大帅今年二十七岁,六岁那年被张家选中,开始十年暗卫生涯,十六那年被迫成为替身,失去他亦师亦友的兄长,二十六岁那年遇见一生挚爱,即便那人与他隔着名分,隔着纲常,他也不顾一切去爱,二十七岁这年,放弃十年来所获得的一切,权势、地位,失去是世家的位置,遭受亲信的背叛,至此失去挚爱。

他一直在获得,也一直在失去,最终空空如也。

张正猛的起身,夺过杨励手中的刀出门而去。

***

赵同之的院子与他们只一墙相隔,绍蕊自知晓谢蕴死讯,守在门前要个说法,赵同之避而不见。

张正老远就看见绍蕊绍嘉兄妹两,他冷静了些,也狠狞了些,寒声:“去敲门,告诉赵同之,我找他。”

绍蕊差点哭出来了,他们不能做得主,现在有人做了,他们喊不得的冤,现在有人亲自过问了。<

赵大公子架子大,出门在外带着管家,仅开一条门缝看见凶神恶煞的三人,连忙相拦,绍嘉从缝里挤进去:“我主子要见赵同之。”

管家拼命从内抵住门:“赵大人吩咐过,官职比他低的,一律不准进门。”

这针对性太强,就差把张正二字报出来。

张正站在门口,伸手搭在绍嘉肩膀,示意他让开,随后一脚快准狠的踹开门,管家站在门后眼看着来人跨步迈门槛。

张正斜视一眼,目光狠厉:“他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谈论官职。”

绍蕊跟着谢蕴时间不长,医术学的不知如何,反唇相讥的本领见长:“大帅威名在外时,你主子还不知在哪流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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