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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if042对照组(1 / 2)

白寂晨骨折后每周都要去医院复查,今天是他复查的第四周。

医生端详了半晌片子,终于打开金口下旨:“嗯,骨痂生长情况很理想,断裂处已经基本愈合,今天可以把石膏拆掉了。”

苏偶云脸上笑开了花,拍拍他的石膏臂打趣道:“恭喜白老师刑满释放,以后走在路上不用当显眼包了。”

白寂晨却遗憾地叹口气:“是啊,拆掉石膏,我这个‘残障人士’的特权也就到期了,以后没有借口可以使唤你了。”

医生被他们夫妻的对话逗乐,笑道:“还没完全结束,石膏拆掉只是第一步。为了稳妥起见,你还要戴几天功能性支具进行保护。接下来最关键的是进行康复锻炼,把手肘的功能恢复过来。走吧。”

三人移步到隔壁处置室拆石膏。

时隔四周,白寂晨的左臂终于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舒服得手臂上每个毛孔都舒展了。

被石膏包裹的那部分皮肤因为长期不见天日和不透气,变得苍白、干燥,有些地方还脱皮了,看起来皱皱巴巴的。由于四周缺乏运动,左臂明显比右臂细了一圈,两条胳膊放在一起对比显得很不协调。

苏偶云明知他的手臂为什么会这样,看到的当下,依然十分心疼他。

医生抓着他的左臂轻轻地、小幅度地进行被动拉伸和弯曲,边做边问:“你感觉怎么样?”

白寂晨压抑着喉咙里的痛吟,声音有些发紧:“又酸又痛。感觉手肘像生锈了,动一下都发涩,筋也扯着疼。”

“这是戴石膏造成的关节僵硬和肌腱挛缩,里面的大筋长期不拉伸也会萎缩,需要通过慢慢锻炼把它拉开。”医生拿出一个带有角度调节盘的黑色支具帮他戴上,“这个支具比石膏轻便,活动范围也大。你刚开始做康复锻炼,千万不要心急,强度不要太大,要循序渐进,不然容易造成二次损伤。做锻炼的时候可以把支具脱下,平时生活里还是戴着保险。”

之后,医生又详细给他们讲了康复护理流程,并给他们一份骨折康复手册,刚才他说的内容都在手册里面。

他们拿着东西离开充满药水味的门诊大楼,回到车上。

苏偶云抱住副驾上的男人,脸颊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闷闷的:“你拿下那个讨厌的石膏,我心里的大石总算可以落下一半。”

白寂晨忍着酸胀的不适感,勉强抬起左臂有些笨拙地回拥她,亲亲她的脸蛋,柔声道:“我一方面想利用这条手臂多道德绑架你一些日子,让你多照顾我一些日子;另一方面又真的不想让你一直对我心怀愧疚,因为那样我会心疼你。我真是一个矛盾的男人。”

“道德绑架我,嗯?”

苏偶云捶一下他的后心,退出他的怀抱,与他相视一笑再亲个嘴。

回家路上顺道去了趟药店买他康复需要用到的东西。

回到家,用买的电热敷袋给他受伤的手肘热敷半小时,以促进血液循环,软化僵硬的软组织。

热敷结束,原本苍白的手臂被捂得有些泛红。

拿自己平时用的润肤乳涂抹他手臂上那些干燥的皮肤,边涂抹边轻轻按摩帮助吸收,润肤乳好闻的花果香弥漫开来。

白寂晨闭着眼浑身没骨头似地瘫在沙发上享受她的按摩服务,舒服到自己都快睡着了,乐呵呵地感叹:“我现在终于理解旧社会那些万恶的地主老财为什么喜欢叫小丫鬟洗脚,洗完脚就搂着小丫鬟暖被窝,这种伺候确实上头啊。”

深深吸一口空气中润肤乳的香味。

他们每晚做。爱,他闻到的就是这股香味混合着她秘密花园的体味,让他发狂的气态催情剂。

苏偶云翻起眼皮赏他一个白眼又垂回去:“少做你的地主梦。a大今年的大一新生应该都报到入校了吧,学校里的工作是不是变得特别忙?”

“工作嘛,想做,每天都可以很忙。想摸鱼,再怎么忙都可以摸鱼。对了,大一新生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军训,你有空可以来a大看看他们顶着烈日站在操场上站军姿、走正步、被教官训得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绝对能治愈像你这种牛马疲惫的身心。我还可以带你逛逛a大校园,去我每天都要去吃的教职工食堂吃饭。”

“a大校门口不是有保安亭和门禁系统,像我这种社会人员可以随便进出吗?”

“当然。我在保卫处系统里把你备注为我的配偶,你在a大就可以畅通无阻。你现在是a大教职工配偶,请牢记自己尊贵的身份。”

苏偶云失笑,半真半假地恭维他:“沾我们白教授的光,我也能大摇大摆地随便进出高大上的a大,感觉自己的格调和文化素养都被拔高、变得高大上起来了呢。”

白寂晨眯开一条眼缝,眸光危险:“你再跟老公阴阳怪气一个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张沙发上‘家法伺候’你?”

苏偶云笑容更深:“哎,说正事,过两天你爸爸过生日,我应该带什么礼物去?”

白寂晨脱口而出:“肚子里带个小娃娃去,保证把我爸乐得找不着北。”

“去你的小娃娃!”

苏偶云直接给了他肚子一记爱的小拳拳。

白寂晨像煮熟的虾子那样弹起一下,重重跌回去,夸张地捂住肚子嚎叫:“我们的孩子被你打流产了啦!”

戏精上身,苏偶云笑趴在他身上。

他们这一对新婚燕尔,婚后生活过得足以称得上甜蜜;另一对的气氛却降到冰点,可以说有些穷途末路了。

过去两个月,白延熙和邓锦欣像两只困兽,困在“入赘”这个牢笼里反复撕扯。

白延熙费尽口舌和他们一家三口。交涉,不管是邓锦欣自己,还是她那对看似和蔼实则精明的父母,一家三口的口径就像焊死了一样,没有一丝缝隙——想结婚?可以,你必须入赘邓家。

邓锦欣也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身上发媚功、吹枕边风,试图用自己的温柔乡来软化他的意志,可惜均未果。

首先,地域文化的鸿沟就横亘在那里。北方男人,尤其是他这种骨子里透着傲气的北京爷们,对“倒插门”这三个字的抗拒是刻在dna里的。在北方的语境里,男人要是当了上门女婿,基本等同于脊梁骨被打断了。大多数北方男人,宁愿穷得叮当响,宁愿一辈子打光棍,也不愿意寄人篱下,看岳父岳母的脸色过日子。

更何况白延熙并不是走投无路。他仪表堂堂,才28岁,在世界五百强企业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外派回来就升职了),自尊心又贼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卖给邓家当上门女婿?

给邓家当上门女婿,他还实现个屁的阶级跃升。根本是给他们家公司当牛做马的长工,完了还要承担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任务,最后被白寂晨和苏偶云一辈子看不起。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在家庭聚会上,被他们用那种看似客气实则怜悯甚至鄙夷的眼神看着,白延熙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邓家既想要个能干的女婿撑门面,又想把女婿彻底吞并,既要又要,可去他们的吧。

大不了自己和锦欣一拍两散,重新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这难道很难吗?

老天爷似乎听到他的决心,并且没有给他太多犹豫反悔的时间。

两天后,他在公司里收到邓锦欣寄来的同城快递。

拆开快递,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熟悉的丝绒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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