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堕落春夜(1 / 2)
休息室里,气氛过分安静。
舒嘉不再说话,浅浅弯起唇,好心地等待他回忆起来。
在她坦荡明灿的目光里,贺屿白哑口无言地站着。
薄唇抿得很紧,好像这样,就能克制地咽下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是的,事实的确如此。
虽然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但舒嘉也给了他一笔数额不小的投资,她从来都不亏欠他什么。
可是,那些留在他身体上的痕迹,她的亲吻,她的抚摸……
她都不曾在乎过吗?
舒嘉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门边沉默不语的男人,低垂的眼睫像脆弱的蝶翼,在并不明亮的光影下轻轻颤动,眼尾一颗浅褐的痣洇在湿红里,好像才受了什么欺负,冷而欲。
舒嘉忽然想起那晚,在桦莱酒店顶层的套房里,那颗痣,她曾经一遍遍地吻过,揉弄过,爱不释手。
那个在学校里沉默寡言的高岭之花跪在床边仰着脸给她玩,双手克制地背在身后,银行卡在牙齿间打着颤。
那些记忆模糊而琐碎,隔着几年的时间,舒嘉以为她早已忘得干净,却总在许多莫名的、不经意的瞬间,想起那时候贺屿白的样子。
她看人一向很准,三千万,以贺屿白的能力,这笔投资足够他在云湾做出一番事业,可放在豪门云集的川港,却连入场券都谈不上。<
她没想过会在川港再见到贺屿白。
予一集团,年轻有为的贺总。
这个崭新的身份,完全出乎舒嘉的意料。
做工考究的西装裤拢着男人修长笔直的腿,黑绸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得一丝不苟,透着上位者的清冷矜贵。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低着眼站在她面前,手指用力握进掌心,指骨凸白,像是委屈又不敢争辩。
舒嘉眯起眼睛,眼底多了几分兴味。
直到一阵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沉默。
“舒小姐,服务生说,您要的那支酒有两个不同年份版本的,不知道您要的是哪一支,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您去前台亲自确认一下。”是安雅的声音。
“知道了,就来。”
舒嘉回神,应了声,撑着扶手站起身。
她没再说什么,只礼貌地朝贺屿白点了点头算是告别,裙摆掠起一阵带着香气的风,从男人紧绷的身体旁边轻盈地经过。
门关上了。
地板上有什么东西闪烁着晶亮的光,贺屿白靠在门边,克制地呼出一口气,许久后,才弯腰捡起。
是舒嘉掉的一枚耳夹,端庄贵气的祖母绿,像一颗碧色的眼睛。
市面上知名的珠宝品牌很少出耳夹的款式,舒嘉不喜欢打耳洞,她在white有一条专门为自己订做首饰的生产线,从用料到设计,都是独一无二。
贺屿白把它握在手心,碎钻嵌进皮肉,传来轻微的痛感。
他用最快的速度缓和好情绪,推门出去,这是这些年他在繁琐劳累的工作中练就的本领。
舒嘉的助理安雅正靠着栏杆打电话,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
贺屿白想,他该把这枚耳夹交还给她的助理,却在脚步迈出去的瞬间,心生卑劣的犹豫。
安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远了。
贺屿白将手放进口袋,无声地紧攥着,好像那是他能抓住的和舒嘉的唯一维系,一直到离开蓝庭海邸都没有松开。
刚过八点,时间还早。
吩咐司机开回公司,员工们大多数都下班了,只剩少数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电梯在二十八层停下,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贺屿白走进办公室,拨通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舒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最近舒远手里有个工期比较紧的项目,已经连着加了大半个月的班,这会儿正一边喝着美式一边顶着黑眼圈核对项目文件,冷不丁被老板叫去办公室,舒远心里突突直跳,一点困意都没了。
贺总从来不会叫手下的员工去他的私人办公室,除非是犯了什么重大的工作失误。
舒远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忐忑不安地敲响了贺屿白办公室的门,进门便端起心虚的笑脸,“贺总,您找我。”
他在心里飞快地细数了一遍项目还没解决的几个关键难题,正打算主动向贺屿白解释,年轻矜贵的男人却只是拨开桌上堆叠的文件夹,把一枚精致的耳夹递到他面前。
“这是舒小姐的东西吧。”他声线平淡,是舒远熟悉的,平时开会交代工作的语气,“今天在宜众的晚宴上,我无意捡到的。”
舒远一听不是工作的事,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凑近了去看。
的确是舒嘉的东西没错,上个月舒嘉出席川港经济交流会,戴的就是这副价值上千万的耳夹。
这块昂贵的祖母绿钻石是舒老爷子送她的礼物,直接用专机从千里之外的布比亚哥矿场送到家里,舒嘉很喜欢,做成首饰之后,还拍了不少照片发在ins上,顺便帮white做了一波宣传。
“对,对,是我妹妹的。幸好您捡到了,不然找起来可是件麻烦事……”
舒远一边说着道谢的话一边伸手去接,可贺屿白却忽然合拢了手指,似乎并没打算让他帮忙把这枚耳夹还给舒嘉。
舒远愣了下,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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