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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堕落春夜(2 / 2)

有风吹过露台,一整面栏杆上的藤叶沙沙扬动,暧昧的、春天的声响。

他们视线交汇,而气氛过分安静。

“她订婚了。”

贺屿白定定望着舒嘉的眼睛,嗓音哑涩,像一把被拉坏的提琴。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不受控制地想,只要能回到舒嘉身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愿意把他卑劣的喜欢剖开来捧到舒嘉的面前,她可以嘲笑、讥讽,踩在脚底肆意践踏蹂|躏,只要她高兴,只要她还对他有兴趣,还愿意玩一玩他。

他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办法了。

细微的抽气声响起,好像有人在看舒嘉手上的婚戒,有惊愕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而舒嘉只是优雅地夹起她挑中的那块红豆糕,仿佛只是听见一桩无聊的绯闻,朝他灿灿一笑。

“是吗?那真可惜。”

*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

季蕊闷闷地吃着碗里的米饭,既为她无疾而终的爱情感到难过,又替贺屿白觉得惋惜。

她想他们一定是相爱的,只是命运阴差阳错才不得不分开。不然她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如此残忍地拒绝一个方方面面都优秀到无可挑剔的男人。

谢令书在不断地给舒嘉夹菜。甚至破天荒地,向女佣要来一双干净的手套,亲自给舒嘉剥起虾来。

舒嘉胃口小,很快就吃饱了,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季春因便叫来女佣收拾餐具。<

贺屿白走进洗手间,锁上门,打开水龙头,把冷水一遍遍地浇在脸上。

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可是那枚钻戒实在太过刺眼,像一枚剜不去的刺,将他的心脏戳得鲜血淋漓。

贺屿白深深呼吸几口,用纸巾擦净脸上的水渍,出去时又恢复了淡然沉静的气场。

舒嘉正倚在露台栏杆旁和季春因聊天。季蕊不在,谢令书去了楼下抽烟。

见他出来,季春因笑着朝他招手:“屿白,嘉嘉要走了,她很喜欢你今天做的那些蛋糕呢,你不介意让嘉嘉带一些回去吧?”

舒嘉朝他眨眨眼,谁都没有再提起刚才饭桌上的那个话题。

贺屿白声线平淡,“当然不介意。舒小姐请便。”

舒嘉跟在贺屿白身后,回到烘焙间。

那些纸杯蛋糕口味不一,表面做的装饰也各不相同,贺屿白拿出纸袋递给舒嘉,示意她可以自己挑选。

舒嘉一眼就看中了他手边的那几个,嵌着漂亮的小熊饼干,卖相比其它的要精致许多。

她没有接过纸袋,只是倚在门边,伸手指了指,微笑道:“麻烦贺总,帮我把这些装起来吧。”

贺屿白沉默地照做,舒嘉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男人挺拔英俊的背影。

她忽然想到什么,随口问道:“你奶奶身体还好吗?”

男人身形滞了滞,“她去世了。”

舒嘉哑然,好像她总是问起这样糟糕的问题。

她不再说话,耐心地等着贺屿白把打包好的蛋糕递给她,转身要走时,男人却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一手撑着门框挡在舒嘉面前,因为太过用力,冷白手背上鼓起嶙峋的筋络。

舒嘉停住脚步,不明所以:“贺总还有事?”

贺屿白望着她,手指在发抖,她明明都记得的,记得有关他的一切,即使他的人生,单薄得只有寥寥几字。

奶奶去世之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联系的人,就只有舒嘉,只剩舒嘉。

可是她却如此残忍,连一点微弱的、引路的萤火都不肯留给他。

男人黑冷的眸直直盯着舒嘉,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寻到了倾诉的出口,是他的身体无法承受的汹涌,贺屿白眼前一片模糊,声线也跟着发颤,喃喃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我?”

他高出舒嘉很多,高大的影子落下来,将舒嘉整个人都覆住。

深黑色的衬衫扣子随着气息的起伏颤颤地晃动,他离得太近了,那纽扣几乎要崩坏在舒嘉的眼前。

舒嘉半步都没退,只从容仰起头,和贺屿白对视着。

“我没说我会留下。”她无辜地耸耸肩,呼吸落在男人的下颌,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温热。

贺屿白喉结艰难滚动,发觉他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再次失去语言的能力,只能语无伦次地,小心翼翼地祈求:“那、那现在……”

“贺总忘了吗?”舒嘉笑了笑,视线落向贺屿白身后,谢令书正朝这边走来,“我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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