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悲哀(1 / 5)
付苏当初提出买房子,是为了准备,两人分开后,自己的家还是自己的家,她还有地方回,不至于身心都流浪。
她给自己找的“婚内住所”,在国庆第一天假期,可以开始进行软装了。
提前一个月与设计师沟通好风格偏好,并让设计师准备好34个展厅,十月一这天,有专车从裴宅接上裴温瑾和付苏,前往创意园。
“裴总,付律,今天一共参观四个展区,从郊区一路朝中心区方向,都已经安排好了。”
国庆放假,裴温瑾耳提面命,不让叶蓁来,只让设计师陪同。
“那我们中午正好可以在中心街逛逛。”裴温瑾托着付苏手抚摸,甜津津地笑,她瞳仁晶亮,语气中饱含畅想:“马上就可以住到属于我们的家里啦~”
付苏眉心闪动,眼皮薄薄地垂下来,像是有些困倦,兴致不高,但她还是笑了笑,强撑精神,“嗯。”
裴温瑾瞧她好一会儿,抚摸她手背的动作缓慢,带上珍惜和歉意,嗓音软软的:“苏苏,可以睡一会儿,还有一段路程。”
昨天晚上做到很晚。
苏苏都睁不开眼了。
可是她却不停,又抱着她去沙发。
司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告知小裴总后座有毯子,便机灵地降下隔板。
付苏此时确实不知该如何面对裴温瑾,便顺从地闭上眼,在裴温瑾给她搭毛毯时,低声说谢谢。
裴温瑾亲昵在她脸颊一吻。
付苏眼皮颤了颤,她确实困了,但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若当初是为了“自保”而提出买房,那么现在,欺骗裴温瑾的愧疚更居于上风。
裴温瑾那么期待的属于她们的家,却是她为了逃避未来流浪的“牺牲品”。
多么讽刺,多么自私。
她的喜欢多么上不了台面。
车忽然颠簸了一下,付苏浑身一激灵,似醒未醒,只是不安稳地转动眼珠,动动肩膀。
被子滑落。
为什么睡着了还是紧锁眉头?
裴温瑾抿唇,伸手,拂了拂她拧巴的眉心,想要揉开,另只手拽起滑落腰间的被角,拉到肩头,掖了掖。
她盯着付苏小小的唇角,细微的绒毛,怔怔发呆,目光倏然坠落,落到被衬衣掩住下的锁骨,那道细细的疤痕上。
再一次生出探究欲。
她对付苏过去的了解,就像这道来历不明的疤痕,她伸出手碰触,只能摸到松塌塌的皮,长成光滑完好,不明不显不痛不痒的样子。
裴温瑾不是一个留恋过去的人,甚至可以说,过去就是过去了,她不在意,她更在意未来。
更何况,她猜测付苏的过去并不美好,她更不会故意提起。
但她现在想知道,十分地想。
裴温瑾给付苏别下发丝,然后拿手机打开与叶蓁的聊天框,她隐隐咬住唇内侧,慢吞吞打字,时不时瞥一眼付苏雪白的脸,总是不声不响的人,连睡觉时的呼吸都是安静的,生怕叨扰别人。
裴温瑾发现她睡觉时总会维持一个姿势不动,睡前什么样,醒来仍是什么样。
她问过付苏,“为什么睡觉时不动,总是维持一个姿势不累吗?”
付苏在小夜灯下的面孔静悄悄的,暖暖的,静谧安宁,她摸着手腕,笑得很无奈:“睡着了怎么动?”
裴温瑾觉得奇怪,“睡着了也能动啊,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不会麻吗?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啊。”
付苏又单薄地笑了。
裴温瑾明白,付苏是真的不会在睡眠时翻身。
她摩挲手机壳,盯住聊天框里未发出的话,最终还是删掉,手机揣回兜,转而轻轻握住付苏骨瘦的手掌。
付苏眼皮抖了抖,睁开眼,车内昏暗,车辆仍在匀速行驶,空气中飘着淡淡暖香。
她朝左边看,微微一怔。
这才发现自己是以一种仰躺的姿势,躺在座椅中,裴温瑾也是,四肢随意摆放,睡得很香。
什么时候调整的座椅?
付苏捏下眉心,一顿,忽然发现手腕有一丝异样,她捋起袖口,一阵温暖安宁的香气钻入鼻腔,混杂果香与木质香。
是一串珠串。
珠串温润有质感,被体温烘得暖暖的。
她凑近了闻,还有淡淡橙花香。
付苏看向裴温瑾,撑起身,理了理她乱哄哄的卷发,裴温瑾皱起鼻梁哼唧两声,换个姿势继续睡,付苏抽张纸给她擦口水。
放下袖口,付苏撩开遮阳帘一角,阳光陡然一照,大脑隐隐泛起疼,但付苏不肯撒手,眯着眼适应阳光,她将额角抵在玻璃上,紧紧揪住遮阳帘。
她用唇,贴了贴珠串。
黑色商务车驶入一座欧式古典工业风园区。
彩色小楼,斑驳红砖,电话亭,绿草坪,粉天幕,克莱因蓝的墙,白色的阶梯,黄色油画风,主体建筑基调融合各种街头涂鸦,随手一拍就是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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