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生病(三更)(3 / 4)
裴温瑾心里颤颤巍巍一荡。
叶蓁看她一眼,裴温瑾红着一张脸摇头,动动嘴,但不出声,只是咬住下唇。
叶蓁说:“裴总加班,现在在开会,晚上在公司住,你下班了吗?”
付苏一时没说话,只有对面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裴温瑾闭上眼睛,抓挠下脸颊,开始默默掉眼泪。
又说谎了,她再也不是坦坦荡荡的裴温瑾了。
付苏再开口时,嗓音更哑,也更暗。
“好,知道了,还没下班,今天事情多。”
“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叶蓁往她脸颊下压几张纸,没说什么,裴温瑾已然哭成了泪人,头发粘在脸上,变得湿漉粘腻,不漂亮了。
体温上升得很快,送来检查结果,显示白细胞偏低。
“由病毒感染引起的,体温过高,什么时候烧起来的,吃过退烧药了吗?”
叶蓁替她应了。
裴温瑾气音说:“输液吧。”
输液好得快,明天还要工作呢。
裴温瑾不想去床上,躺在沙发上,嘴里苦得不行,她又开始哭,抽着鼻子,啪嗒啪嗒掉眼泪。
她又想苏苏,又不想苏苏。
这么脆弱的时刻,为什么苏苏不在旁边,她应该守在这里才对,贴心地给她喂水熬粥,将她抱在怀里哄。
可明明是她不给苏苏发消息,还骗她说自己在加班,是自己觉得她工作忙,已经很忙很忙了,再分出精力照顾她,那苏苏好累。
医生走后,除了保安,灯火通明的大楼,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叶宝,你回家吧,淼淼该找你了。”裴温瑾有了点精神,攥了攥输液管,冰凉,她去拨调速器,有点疼。
可再慢也疼,又吸了吸鼻子。
“我跟她说了,晚点回去。”叶蓁端一碗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看一眼吊瓶,“等你输最后一瓶,我就走,你自己起针。”
叶蓁知道她不需要自己安慰,越在这么脆弱的时刻,她越反感别人关心她,还要什么都自己做,但心有余而力不从。
裴温瑾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使劲闭了闭眼,脑袋还是涨涨的,看一眼小米粥,嫌弃地转开脸。
“我不想吃小米粥,剌嗓子。”
“不剌嗓子,用砂锅煮的。”叶蓁像哄妹妹一样哄她。
“我不吃。”
“我嘴里苦,我要吃有味道的。”
叶蓁冷漠道:“吃不了,生病了。”
就在裴温瑾盯着南瓜馒头跟她置气时,突然有人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来。
“裴温瑾。”
无波也无澜的声音,穿进耳朵,凉丝丝。
裴温瑾猛打一个寒颤,震惊地望过去,看到付苏面无表情雪白一张脸,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美得她灵魂震颤。
差点就把针头给拔了。
付苏穿一身落拓的黑西装走过来,黑色公文包沉甸甸的,放在沙发一侧,抬眸在她脸上一划,看到她输液的手背上。
裴温瑾伸手去遮,仿佛这样付苏就能忘掉刚才看到的。
可惜,那吊瓶还挂在头顶。
“苏苏。”裴温瑾一出声,嗓子跟那什么破拉风筒似的,她努力咽口水,痛苦地,挤弄着眉毛地,咽口水,好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怎么来啦,不是说今天很忙嘛。”
可是她忘了,她感冒了,鼻音嗡嗡的,控制不住。
就像她烧得意识胡乱飘,不给付苏发消息,却忘了她能有那么多途径得知她生病的消息。
付苏眉心一拧:“你发的朋友圈,我能看见。”
不知道为什么,裴温瑾总是觉得,苏苏不是会上网的人,不会去翻她的朋友圈,不会去八卦看热闹。
她的磁场很干净,很清静,很孤独。
是书,卷宗,工作,但没有生活。
她当真是那洞xue中的宝箱,守着自己珍贵的灵魂,像神佛一样冷淡看着世人。
所以总想把她拉到生活中来,就像散步吃小摊,赤脚踩草坪,晒在阳光下,她才会觉得付苏对这个世界伸出触角。
乱七八糟无厘头想了很多。
其实裴温瑾只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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