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4）

香奈儿巴黎总部

会议室的落地窗正对着塞纳河。十二月的阳光斜照进来，在长桌上投下几条光影。

参会的人不多——品牌总监、国际市场部负责人、高级手工坊的创意总监，还有从东京飞过来的山口和岩井。

屏幕上放着一张照片。

藤原凛站在领奖台上，侧着脸，目光看向远处。银黑渐变的考斯滕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银色丝线与浅金色的水钻，从肩部向胸口、裙摆渐变分布在灯光下呈现细碎、闪烁的光泽感，像细密的雨丝和雨滴，又像泪水在黑色衣料上晕开、流淌的痕迹。

这是昨晚大奖赛总决赛的现场照片。法国，巴黎。

“自由滑的节目叫《raininyourblackeyes》。”山口说，“编舞她自己也参与了。”

国际市场部的负责人翻开资料。

“过去两年，我们每年给她寄一条围巾。”他说，“没有合约，没有承诺，没有任何商业条款。她每一条都收了。”

“戴了吗？”

“大奖赛第一站，她戴了三年前那条。”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品牌总监开口：“考斯滕是谁联系的？”

“她团队发了那个《rebuildingthefoundation》的视频之后，我们发了邮件给她经纪人。”山口说，“她回了一封，说‘如果有合适的方案，可以聊聊’。然后就聊成了。”

“她自己回的？”

“是的。”

“过程顺利吗？”

“顺利。”创意总监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沟通的时候，说的都是细节——领口的样式，银色的灰度、水钻的色调和密度，灯光下的效果。不是那种你们看着办的人。”

品牌总监点了点头。

“coc之前其实就做好了。”山口补充，“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总决赛再穿。法国，巴黎，总部在这里。更有意义。”

“她赢了。”

“赢了。”

又是几秒的安静。

国际市场部的负责人合上资料，看向品牌总监：“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我的想法是，先给品牌挚友。”他说，“明年是奥运年。如果她卫冕，title可以再往上走。如果没赢，我们也有余地。”

“余地？”创意总监皱眉，“我们等了她两年。不是等她赢，是等她回来。现在她回来了，赢了，穿我们的衣服在巴黎拿了冠军。然后我们给个挚友？”

“商业决策需要考虑风险。”

“风险是什么？她输？”创意总监摇头，“她输不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看上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奖牌。”

他顿了顿：“她站在领奖台上，穿着我们的考斯滕；她在领奖台下，戴着我们的围巾，三年前那款。这个画面，比任何title都有说服力。”

国际市场部的负责人还想说什么，品牌总监抬手制止了他，看向岩井：“你怎么看？”

“我个人——”岩井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不建议等。”

“理由？”

“如果等奥运后再官宣，”他说，“有两种可能。她赢了，我们签；她没赢，我们怎么办？”

没人回答。

岩井继续说：“如果她没赢，我们就不签了——那过去两年的等待算什么？如果她没赢，我们照样签——那为什么要等到奥运后？”

他顿了顿：“消耗情分的事，做一次就够了。”

品牌总监点了点头，又问：“迹部家那边什么态度？”

“很支持。”山口说，“但不干涉。他们只想让她好好滑冰，别的商业价值什么的，不是特别在乎。代言算是她能力的体现，但她不靠这个来提升身价。”

“她应该也不需要。”岩井补充。

“因为迹部家？”国际市场部的负责人问。

“不止。”岩井回道，“jsf迅速地批准了她的转籍申请，我们那会都有点吃惊的，毕竟是奥运冠军——你们懂我的意思。后来查到，她的转籍是政商两界施压的结果。”

“战前的日本华族系谱里，藤原这个姓氏有记录。”岩井语气很淡，“而且去拜访迹部夫人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一句‘能找到我这儿也不错了’，所以我们猜测，她大概率是那个圈子里的。”

“家里这个背景，对我们有影响吗？”品牌总监问，奢牌一般不太愿意和政治扯上关系。

“我们评估过，很有限。”山口回，“她父亲是外交官，但主要是负责经济文化交流的，没有发表过任何政治观点。而且整个家族都很低调，更像是隐在背后的那种。而且她本人和政界完全没有关系，网上除了履历和成绩，几乎找不到她的其他背景资料。”

品牌总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直接给大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国际市场部的负责人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不等奥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