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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chapter15(2 / 3)

“放着。”迹部示意。

管家依言放下,目不斜视地退了出去,心里却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凛似乎觉得他掌心变热了,失去了降温效果。她迷迷糊糊之中,有些粗暴地将他的手翻了个面,将微凉的手背贴上自己的脸颊和脖颈。又过了一会儿,连手背也沾染了她的体温变得温热,她竟像是嫌弃一块用过的退烧贴般,毫不留恋地将他的手甩开,然后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迹部看着自己被“用完即弃”的手,再看向那个心安理得背对着他的身影,简直被她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

纯粹是把他当人形降温工具了?还是可以随意切换冷热面的那种?

一股荒谬感混杂着无处发作的无奈涌上心头。他压下那点莫名的情绪,重新拿起床头柜上备好的温水和退烧药,再次尝试叫醒她,声音比刚才稍微加重了些:“aria,起来把药吃了。”

这次,凛被彻底惹毛了。睡眠被反复打扰,烦躁达到了顶点。她看也不看声音来源,凭着感觉就用力挥手一推,声音里全是不耐烦的火气:“no…!goaway!(不要!走开!)”

水杯应声而倾,大半杯水泼在了迹部的衬衫袖子和前襟上。

迹部整个人一僵。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瞬间变得狼藉一片的衬衫——水渍迅速晕开,布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冰凉的触感瞬间渗透布料,紧贴皮肤,带来一片黏腻的不适。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迹部景吾,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泼”过冷水?还是以这种毫无道理的方式。

偏偏对方是个烧得满脸通红、意识不清、根本没法讲理的病人。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

“景吾少爷?”闻声轻轻敲门进来的管家,看到房内的景象也是微微一愣,但良好的素养让他立刻恢复了平静,“需要为您准备更换的衣物吗?另外,石川医生已经到了。”

“嗯。”迹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将空了的杯子放回床头柜,又看了一眼床上再次陷入昏睡、对刚刚制造的混乱一无所知的凛,认命般扯了扯湿透黏腻的领口,“让他上来吧。”

家庭医生石川很快提着药箱进来,对房间内略显凌乱的气氛视若无睹,专业而迅速地开始检查。

片刻后,他收起听诊器:“三十八度五,不算特别高,肺部没有杂音。看情况应该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热,可以先观察,让免疫系统自己工作,如果六小时后体温还不下降或者继续升高,再考虑用退烧药。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补充电解质,防止脱水,椰子水或者专门的电解质饮料都可以。”

“喂不进去。”迹部语气迹部在一旁补充,语气依然带着一丝未散的郁结。

石川医生推了推眼镜:“昏睡状态下强行喂水容易呛到。可以试试用吸管,慢慢来。”

医生留下医嘱和备用药物后便离开了。管家按照指示准备好了插着细吸管的椰子水。迹部将吸管小心地凑到凛唇边,但她根本不配合,甚至嫌烦地想挥手打开。

他脸色一沉,耐心告罄,不再试图温和地唤醒她,而是伸手,微微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无意识地张开了嘴。随即,他将吸管口迅速而稳定地塞了进去。

或许是清甜冰凉的椰子水过于诱人,或许是身体真的发出了极度缺水的警报。吸管入口的瞬间,凛虽然依旧没有睁开眼,但喉咙吞咽的本能却战胜了昏沉的意识,很快就将一整杯喝得干干净净。

傍晚的时候,凛彻底退烧醒来。头脑恢复了清明,身体虽然还有些乏力,但那股灼人的燥热和酸痛感已然退去,轻松了很多,只是胃里空荡荡的。

她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走出客房,迹部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

“醒了?”他放下文件,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恢复了。

“嗯,饿醒了。”凛揉了揉肚子。

“你早上发烧了。”他提醒她,目光沉沉。

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隐约觉得那目光里不止是单纯的你生病了的意思,好像还包含了点别的什么。

她甩甩头,大概是错觉吧。

“嗯……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她试探着问。但高烧时的记忆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我生病的时候,脾气可能不太好。”她显然很有自知之明。

迹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双臂抱胸,没说话。那姿态,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我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吧?”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凛有点心虚。她隐约记得好像推开了什么。

迹部看着她已经完全恢复清明的眼睛,里面只有坦诚的询问和一点点因不确定而产生的懊恼,确实不像记得她曾如何“征用”他的手当降温工具,又是如何“用完即弃”。他心下莫名有些复杂,最终只挑了能说的部分,语气带着刻意的控诉:“啊嗯,岂止是过分。药不肯吃,水不肯喝,乱发脾气,还泼了本大爷一身水。”

“呃……”凛顿时语塞,表情有点尴尬。泼他一身水……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sorry?”凛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迹部sama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是个病人的份上?”

“哼。”迹部看着她讨好的笑容,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微微倾身,带着点压迫感,“本大爷可是很记仇的。”

“那我请你吃饭赔罪?”凛眨了眨眼,从善如流。

迹部轻哼一声,故意挑剔:“和你一桌吃饭?看着你那点可怜的运动员餐,连调味料都要精确计算,本大爷可没那个食欲。”

凛被噎了一下,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

“先欠着。”他淡淡地说,“等本大爷想好了,再问你讨回来。”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债”,没有明确时限和内容。

“deal(成交)。”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爽快得让迹部反而生出了一丝细微的不满。

他看了凛一眼。

这么毫不犹豫?是觉得当下可以逃过这个难题而感到轻松?还是觉得,无论他将来提出什么要求,都在她可以接受?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把这份“债”真正放在心上?

“有吃的吗?饿死了。”凛显然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翻篇,注意力迅速被更迫切的生理需求占据。

“嗯。”迹部收回目光,也收回他发散的思路,叫人送上吃的。

清淡的和食,但极其精致:熬得米粒开花、点缀着细碎鸡丝和碧绿葱花的粥,几碟调味清淡的小菜——玉子烧、凉拌菠菜、烤鳕鱼。每一样都分量适中,一看就是为病后初愈、需要补充营养的人量身搭配的。

凛坐在餐桌前小口吃着,速度不快,却很专心。病后初愈的虚弱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少了平日的锋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沉静与易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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