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3)
迹部启程前的最后两周,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特权期。他推掉了大部分非紧要事务,将下午到傍晚的时间固定空出来,目的地永远是那个冰场。
《罗朱》的完整合乐结束,凛撑着膝盖在冰面中央喘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她滑向场边,正准备弯腰解冰鞋,隐约听见场外休息区传来压低但熟悉的嗓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愉悦。
“……啊,关东大赛是,全国大赛也是。怎么,立海大今年连决赛圈都没进?看来少了你,真田和柳撑不起场面啊。”
凛动作一顿,循声望去。迹部靠在远处的墙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嘴角勾着堪称恶劣的笑意。夕阳余晖透过高窗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浅金,却软化不了他此刻话语里那股张扬的胜负欲。
她慢慢解着鞋带,竖起耳朵。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迹部轻嗤一声:“遗憾?本大爷的胜利,需要你到场见证才作数?……哼,等你打进四大满贯正赛,再来说这话不迟。”
又听了几句,他眉梢微挑:“管好你自己吧,神之子。别下次见面,连本大爷的发球都接不住。”
电话挂断。迹部收起手机,一抬头,正对上凛带着点好笑意味的目光。他神态自若地走过来,仿佛刚才那个幼稚到特意打电话去炫耀的人不是他。
“打完了?”凛解开最后一道鞋带,把冰鞋放到一边,开始活动脚踝。
“啊嗯。”迹部应了一声,在她旁边的长椅坐下,很自然地把手里一直拿着的水杯递过去。
凛接过来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忍住:“和谁打电话?听起来……挺开心的。”
她斟酌着用词,没直接说“幼稚”。
迹部瞥她一眼,也没隐瞒:“幸村。”
“幸村精市?”凛回想了一下那个在表演赛上有过一面之缘、气质温和却存在感极强的少年,“你之前不是说,他毕业之后就去打职网了?”
“哦……所以他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都没参加?”凛反应过来。
冰帝这次是双冠王,迹部在去英国之前达成了国中时没完成的全国制霸的目标,心情很是愉悦。
“嗯。”迹部淡淡应道,没否认自己这通电话的性质。
凛忍不住弯起嘴角,摇摇头:“赢了比赛,还要特意打电话给没参赛的对手炫耀一下?”
她顿了一下,想到另一个人,“听说手冢国光也去打职业了?你怎么不打给他?”
她纯粹是好奇,毕竟迹部提起过手冢,似乎也是他认可的对手。
“手冢……能力很强,意志坚定,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迹部开口,先肯定了对方,但话锋随即一转,“但论格局,青学差一点。论资排辈,人情世故,束缚太多。立海大不一样,和冰帝很像。实力至上,赢家通吃。只要你够强,就能站上顶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转回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冰场残留的冷光。
“所以,和幸村那家伙,有些话反而更容易说。输了就坦荡认,赢了也不必客气。纯粹一点。”
凛听懂了。这不仅仅是网球风格,更是一种生存哲学和认可标准。他认同立海大和冰帝这种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并将其延伸到了对手的选择上。手冢或许是他技战术上想要超越的高峰,但幸村更像是……同类?在同一个规则下博弈、更能理解彼此逻辑的同类。
“这么看来,你和幸村关系反而更好?”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笑起来,“怪不得他上次表演赛敢开你玩笑。”
迹部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又迅速转换了话题,“蔓越莓杯的定级出问题了?”
“组合旋转和步伐定级都是3级。”提到这个,凛有些头疼,“佐久间教练和编舞师已经在复盘抠动作了。旋转可能是有一圈没到位的原因,步法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需要重新编排。”
“比起定级问题,更头疼的是《罗朱》p分不如预期,”她眉头微蹙,“不知道是受定级影响,还是别的原因。等下个月木下杯再看看吧。”
迹部听完,指尖在身侧无声地敲击了一下,目光落在凛微蹙的眉心上。
“定级是技术问题,佐久间能解决。p分……”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需要更多赛场反馈来磨合,急不来。”
“嗯。”凛点点头。
只是第一场b级赛,她又刚升组,节目也还有打磨的空间,可能裁判打得相对保守一点。
“去换衣服,把脑袋清一清,”迹部伸手拉她起来,“从现在开始,是本大爷的时间。”
凛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迹部正靠在俱乐部门口的车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处理着最后的邮件。见她出来,他按熄屏幕,拉开车门。
车子驶向银座一家私人餐厅。餐食由迹部事先安排,符合运动员的营养标准,份量精准,搭配科学。两人安静地用餐,讨论的话题围绕着训练细节和刚刚结束的电话。
“所以,和幸村,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朋友?”凛切着盘中的烤鱼,问道。
“可以这么说。”迹部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在绝对实力和规则认知上达成共识的对手,比许多所谓的朋友更值得交流。”
凛点点头,玩心又起,“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语调,“好看的人总喜欢和好看的人交朋友?”
迹部手一顿,抬眼瞥她:“本大爷交朋友的标准,什么时候肤浅到看脸了?”
“不肤浅?”凛指指自己,显然是准备拿自己开玩笑。
迹部放下刀叉,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摆出一副审问姿态:“如果要这么说的话,那你呢,aria?”
凛眼里笑意更盛。
“我啊?”她迎上他的目光,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分享秘密一般,“我看脸的。”
迹部显然没料到她会承认得如此干脆,怔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
“那么,”他学着她的样子微微前倾,“对本大爷这张脸,还满意吗,藤原小姐?”
话题不知不觉滑向了这个“肤浅”却又令人愉悦的维度。那些关于定级和p分的烦恼,倒是被这玩笑冲淡了几分。
晚餐后,两人没有直接乘车回去。银座的夜晚流光溢彩,两人沿着街边散步。经过一家珠宝店时,凛的目光在橱窗那对极简的铂金对戒上停了一瞬。
她的思绪飘远了一下。她心里确实想过,想要一个成对的信物,为即将到来的分离锚定彼此。戒指似乎象征意义太重,像在索要一个远超当前关系的承诺。其他物件?似乎又不够。
只一瞬,她的视线就已经转回,继续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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