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chapter19(2 / 3)
迹部景吾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薄唇微抿,但那双眸子在扫过她略显苍白疲惫的脸时,微微眯了一下。
“情况?”他先转向忍足,声音平稳。
忍足言简意赅地介绍,“父亲亲自看过了,问题不大,预后良好。但需要严格制动两周,四周内禁止上冰,康复流程必须循序渐进。”他重复了一遍关键信息,清晰明了。
迹部听完,眼底深处那丝紧绷似乎稍微松动了一些。
“明白了。”他看向忍足,“麻烦你了,替我谢谢叔叔。”
“客气。”忍足推了推眼镜,很识趣地说,“你们聊,我出去看看手续。”
他转身离开,体贴地带上了门。
“还好?”迹部问,声音不高。
凛低着头,眼睫垂着,没看他,声音有些低:“……不太好。”
迹部看着她这副全然没了平日锐气的模样,眉头蹙了一下,“这么消沉,不像你。”
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终于抬头看向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烦躁:“2周制动,4周不能上冰,我能好到哪去。”
总决赛近在眼前,却被迫退出,这种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迹部沉默了一瞬,冰蓝色的眸子注视着她,“一场比赛而已,定义不了什么。你的职业生涯还很长……”
“我知道——”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凛打断,迹部愣了一下。
道理她都懂,忍足刚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懂和能平静的接受,是两回事。
可能觉得刚才的语气有点太生硬,凛抿了抿嘴唇,别开视线,又轻声说了一遍,“我知道。”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医院特有的寂静和消毒水气味包裹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迹部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疼吗?”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更私密,触及了她此刻最直接的感受。凛的眼睫颤了颤,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衡量是逞强还是坦白。
最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含糊道:“……好多了。”
没那么痛了,但那种挫败和茫然带来的“疼痛”,并未缓解。
这时,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准备打石膏。迹部见状,无声地向旁边退开一步,让出空间,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凛。
冰冷的石膏绷带一层层缠绕上去,固定住她的脚踝和小腿,也仿佛将她躁动的心暂时禁锢。
石膏打好,护士推来轮椅,小心地将凛扶上去坐好。厚重的石膏腿被妥帖地安置在踏板上。
迹部重新走上前,“车在楼下,我送你回去。”
————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还未完全散去,车已经平稳地停在藤原家宅邸门前。
车门打开,凛整个身体转向外面,没受伤的左脚先落地,她扶着车门,撑着身体站起来。
正准备尝试单脚跳着移动,一只手臂已经伸到在她面前。
“扶着。”迹部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低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跳着走,不怕再次受伤?”
凛抬眼,对上他微微垂下的视线。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挑剔。她迟疑了一瞬,将手搭了上去,握住他的手臂。指尖触到的布料微凉,但其下传递来的支撑力坚实而稳定。
“谢谢。”她低声道。
“啊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更靠近她受伤的一侧,同时小心地保持着一个既能支撑她大部分重量、又不会让她感到被完全挟制的距离。
从车门到玄关的一段路,走得异常缓慢。迹部完全配合着她的节奏,每一步都很稳。
进了玄关,面对通往二楼的楼梯,凛停下了。
迹部也停下了。他没有说话,目光在那段楼梯上停留了两秒,又落回她打着石膏的脚上。
“我……”凛刚想开口说“我可以坐着挪上去”,就见他向前半步,微微侧身,将支撑的手臂调整到了更便于她发力的角度,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了她身体另一侧的后方——一个防止她后仰摔倒的保护性姿态,但掌心悬空,并未真正接触。
“一层一层来。”他的声音就在她耳侧上方,气息平稳,“重心移到我这边,慢一点。”
楼梯的宽度两人并肩时略显拥挤。他们的距离在不得不被进一步拉近。凛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玫瑰与沉香的味道,一种木质玫瑰调,与夏天时清爽的柑橘玫瑰调不一样。她的手臂与他相贴的部分,温热感愈发清晰。他走在靠墙一侧,身体微微倾向她,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
终于到了房间,凛借着最后一点支撑力,单脚跳到了床边坐下,稳住了身体。
迹部的手臂随之自然垂下,但并未立刻收回。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书桌、冰鞋保养架、柜子上的帕丁顿小熊,最后回到她脸上。
“需要什么放在手边?”他问,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掌控感,“水?书?还是那个,”他瞥了一眼小熊,“安慰品?”
凛摇头:“不用,都够得到。”
“嗯。”他停顿片刻,像是确认她真的已经安稳,“好好休息。”
他转身准备离开,身影在门口的光晕里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alex。”凛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今天,谢谢你。”
“嗯。”迹部看了她一眼,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姿态,“走了。”
凛靠到床头,慢慢呼出一口气。楼梯间的寂静、缓慢的步伐、他专注的侧脸,以及始终与她保持着一线之隔、却无比可靠的身体屏障……所有细节,在这一刻清晰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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