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展夏5(2 / 3)
“走吧?民宿主人在等我们。”
展初桐镇定下来,点头,也笑,“好。”
冰岛的草皮屋结构都很类似,木墙草顶,远远看着像座土里长出的小丘。窗户很小,嵌在厚厚墙里,若非窗口有个笑盈盈的年轻妇人张望,展初桐险些要以为,这是她当年住过的那间。
妇人出门来迎,用不算流利的英语与夏慕言打招呼。夏慕言则流畅以冰岛语回应,让妇人舒口气,自在些。
展初桐对冰岛话不算熟,听不太懂她们说了什么,就在旁静静陪,片刻听夏慕言似乎遗憾,忙问怎么了。
夏慕言给她解释,原来是最近几日,附近的kp值只有2,是极光指数的最低档。
这意味着即便天气晴朗,极光也很难肉眼得见,要么多是几不可辨的淡白,要么干脆没有。
听起来是有些遗憾。展初桐心想。但也还好。
这次看不见,大不了下次再来一趟。
“虽说极光预报今晚不行,”妇人又对夏慕言说,“但你们可以碰碰运气。冰岛的天气,谁能说得准呢?”
夏慕言闻言称是,朝妇人致谢。
展初桐则默默干活,把行李搬进屋中。
民宿主人很热情,又为她们介绍一圈屋中电器如何使用,不多时,屋外有车鸣笛,是来接妇人的伴侣到了。展初桐和夏慕言便一齐送民宿主人到门口。
车边,有个高大的女人在等,原先接待她们那位妇人便甜蜜笑着,小跑过去。二人不避讳地当着两个小年轻的面接了个吻,而后妇人浓情蜜意道:
“égelskatig.”
让门边目送的小年轻暗暗僵了下。
那二人上车,车开走,在雪中道上拖出长长胎痕,展初桐和夏慕言还站在门边没走。
展初桐就在这时抱臂,轻轻撞了一下身边夏慕言的肩,见对方没反应,又轻轻撞一下。
夏慕言这才开口,明知故问:“干嘛。”
“什么意思啊。那一句。”展初桐故意说,“听着好耳熟,有人好像早前跟我说过一次,但又不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夏慕言也抱臂,不回应。
“当时是怎么说来的?”展初桐佯装苦恼地回忆,“‘想知道的话,以后你陪我一起,去实地听。’”低头,又撞人一下,“嗯?我们现在来了实地,准备什么时候说?”
夏慕言扭头就往屋内走。
展初桐装可怜追上去,说此番冰岛行真是太遗憾啦,极光也看不见,告白也听不见,呜呜呜我真是太惨啦。
展初桐装模装样,夏慕言就偏也拿乔,不哄她,说饿了要做饭,进了厨房。
两人一起窝在厨房的暖黄灯光下做晚餐,是冰岛特色的慢炖羊肉配土豆泥。展初桐厨艺稍强些,主动负责处理羊肉,打发夏慕言去碾简单的土豆泥。
厨房不大,两人忙碌间偶尔会碰到彼此的肢体,哪怕背对,顶灯也会将彼此的身影投落到视野边缘。
雪原窗外狂风肆意作响,二人在炉火哔啵的狭窄小屋里,因能确定彼此的存在,只觉岁月安逸。
一如旧日青涩的当年,她们曾期盼的,如今已然得到的,与世隔绝的幸福。
餐后,夏慕言负责洗碗机,展初桐则先去浴.室放水。
看到浴缸,和窗外茫茫雪原时,展初桐又怔了下。
许久没出现、以至于都有些陌生的感觉,再度浮现苗头。
毕竟,那曾是与濒死有关的体验,太过刻骨铭心,一旦被触发,就有些难控制。
就在这时,夏慕言从背后接近,牵她手,与她说话,与她拥抱,与她接吻,将她锚定当下。
夏慕言在缠.吻间问她,记不记得她们相逢后的某个雷雨夜,展初桐提出过,要拿极.乐的体验,覆盖夏慕言对于雷雨的记忆。
很成功。后来夏慕言再听到雷声,几乎不再怕了。
“既然是‘濒死’,就得拿另一种‘濒死’,才够格覆盖它。”夏慕言贴进展初桐怀中,献上自己,“阿桐,标记我吧,永久。”
展初桐静了好久,才问:“你想好了吗?”
夏慕言笑着反问:“你呢,你想好了吗?”
展初桐便明确了爱人的答案,也清晰了,自己的答案。
永久标记是温柔且残忍的过程。
到至情处,人好像不再是人,理智荡然无存,只有贪婪无尽的索求,燃尽自己,也燃尽爱侣。
在漫天遍野的雪里,她和她都甘愿被爱烧成灰烬。
展初桐又死一次。
今后,再想到冰岛的雪原,再想到寂静的木屋,她的体验不再是寒冷与孤独。
而是。
夏慕言,夏慕言,夏慕言。
半夜,展初桐眼缝中被淡淡流光渗入、刺醒,她睁开眼睛,循光望去,看向卧室朝北窗户,怔忡。
她忙抬手,搭在怀中夏慕言肩头,轻轻晃。怀中人余韵未褪,瑟缩着睁眼,眸子还带着水汽,问她怎么了。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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