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翻覆(1 / 3)
翻覆:翻覆
答应陪六六复诊的日期,恰好在final之后。考试结束,展初桐时间充裕,干脆陪六六一下午。芳姨去和医生咨询体检结果时,她就在儿童乐园里带小孩。
六六康复得确实不错,以前完全不能剧.烈运动,怕缺氧。现在除了monkeybar这种比较高难,不建议尝试的,其余小家伙都能玩,尤其在滑梯爬上爬下不亦乐乎。
有个小女孩估计也是被家长刚寄存在乐园,进去没玩多久就和社牛六六混得很熟,两个小苦瓜还交流起病情。
原来这小女孩是罕见的先天信息素紊乱,生来无需分化便已是alpha,但幼年体质抗不住强烈的激素表达,于是时时生病。
展初桐在旁听,想起自己高中刚分化时,也有这毛病。好在当时有夏慕言陪她度过去,后来骨架长开身体健实,承受得住信息素表达了,紊乱自然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适应起这种折磨但不致命的毛病,会不会特别辛苦。
“sammy!吃药啦。”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护工打扮的女士呼唤,那alpha小女孩就跑过去,饮了量杯中的药水。小孩不耐苦的,但那药水似乎是甜口,她喝完没什么表情变化,跑回乐园继续玩。
那护工也没走,就地登记着什么,展初桐好奇,就走过去问,才得知小孩喝的是儿童版的人造信息素补剂。
“人造信息素?”展初桐犹疑重复,“现在已经有这种药了?”她上高中时还没有呢,她清楚记得夏慕言陪她去医院,她问医生能不能开这种药,医生还开玩笑,让她长大后自己去发明。
那护工多半是研究员,暂接儿童护理的任务,才换护工服,此时与展初桐没聊几句,居然认出来:
“你是先前帮maeve送文件的室友吧?”
“……嗯。”展初桐迟疑地应,原来对方是夏慕言实验室的研究员。她有些疑惑,一面之缘的“室友”身份竟值得这位研究员惦记这么久?
研究员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夸张,忙解释,maeve公私事分得很开,所以没听说过这人有什么室友。大家好奇boss的八卦,都只能通过蛛丝马迹拼凑。
“不过每次来找她的人身份都还挺劲爆的。她一个omega,‘室友’居然是alpha。”研究员故作正经清清嗓子,才说,“不怪我们多想,毕竟上次来找她的那位还自称是未婚……”
或许意识到失言,研究员刹住车。
展初桐眨眨眼,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但研究员执意转移话题,“不过你为什么对这个产品好奇?”
对方越是隐瞒,越是可疑,何况手法拙劣。但展初桐不准备追问,怕给夏慕言在工作场合惹来非议。
何况对方都说了那位只是“自称”,如果任何人有意冒领夏慕言相关的身份,她都要耿耿于怀,夏慕言亲口说自己暂缺床.伴时,展初桐就该心脏爆炸了。
展初桐干脆顺着被研究员引导的话题回答:
“因为我高中时,还没听说有这个药。”
话题顺利被转移。
“以前当然没有!这是我们实验室现在研发的新药品!”多半看她是室友,研究员才多透露了几句,“目前正临床试验三期,大规模找患者试药。那个小朋友就是参与我们试验的成员之一。不过数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走nda流程,可以上市了。”
展初桐想了想,追问:“劳烦赐教,这个药品的研发难度在哪里?为什么市面上一直没有?”
“大概就是,没必要吧?”研究员说,“毕竟替代药物获取信息素的方式很多,堪称廉价,患者可以在生活中自然获取。而开发这种药物,则要寻找能代替人体激素的,高纯度、特定手性的类固醇衍生物……”
一看外行人听得有些吃力,研究员忙收敛术语,举了个好懂的例子,“大概就像拿开发治疗癌症药物的难度,去治疗感冒吧。成本压不下来,患者也不会买这种药,厂家根本无利可图。”
一如展初桐预料,研发人造信息素,不是对患者而言没必要,而是对制药厂而言没必要。既然如此,夏慕言为什么还要研发这种药?
展初桐内心隐约有猜想,但她还是主动问了。
研究员热心为她解释:
“maeve在这个项目的开发上确实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有干劲,不计成本,不知动力何在。不过我们想了想,反正maeve不缺资金,大概是出于有钱人自我实现的需求?迫切想做出成果以证明自己?
“这么想来其实也合理,毕竟一个全新项目的成果可以吸引人才和资源,无论后续是改进压成本以推广,还是以它为基础开发衍生品,都能进入事业良性循环。我们实验室如今刚起步,正是什么都缺的时候……”
研究员多半也以进入maeve的实验室为荣,此刻聊起工作与理想,滔滔不绝。展初桐安静地听,思绪偶尔飘忽,后面明确的结论她不意外,她更在意研究员说不出的那个……
不知何在的“动力”。
唯利是图的商人没有动力,夏慕言却有。这动力,会与展初桐有关吗?
如果展初桐只是在单个事件中发现夏慕言对自己的偏向,或许还能推给巧合。可一桩桩一件件拼凑,巧合未免太多,几乎在联合叫嚣着,它们都是她仍爱她的证据。
越是这样,越让展初桐怀疑,是自己太过自恋——
她信过夏慕言只是假装爱她,可近期几度拉扯,又让她怀疑夏慕言或许真的爱她。
一旦她有这样的怀疑,夏慕言就会以实际行动,将她推远。
待她退回安全距离之外,夏慕言又会像训狗一样,勾勾手指,钓她回去。
悲哀的是,她像条贱.狗,不长记性,每次钓她,她都上当。
就在这时,芳姨回来,该接六六走了,展初桐便顺势与那研究员道别。
三人一起在外吃了顿晚餐,展初桐请客,怕六六身体不适应,特地点了清甜口的,有点南市的风味。小孩吃得啧啧香,倒是展初桐自己思虑过重,没怎么动筷。
芳姨看出她有心事,主动问:“有点苦恼?是和慕言的关系吗?”
“……”展初桐一怔,放下筷子,笑,“瞒不过您的眼睛。”
“上次问你,你回答得那么含糊,我就有预感了。”芳姨说,“要不要聊聊?就当倾诉了。”
“……”展初桐空撚着指头,好像在斟酌,许久才保留地说,“夏慕言那人说话,不太好懂。”没说穿她俩此时尴尬敏.感的关系,“她想让人听懂的时候,哪怕是撒谎,都会说得很浅显。可如果她不想让人听懂,就算说的是实话,我也猜不透。”
“嗯。”芳姨点头,“我和慕言打交道不多,但她确实是心思玲珑的孩子。与她相处,是要费些脑筋的。”
“我倒不是怕费脑筋,与她斗智斗勇还蛮有意思的……”想起高中时两人无猜嫌,玩弄小心机都是可爱的,展初桐嘴角带笑,想到当下今非昔比,笑意又淡下去,“只是现在不一样,我怕猜错,不敢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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