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告白(2 / 3)
展初桐曾给夏慕言带来这种新可能。可惜,她无力陪夏慕言见证到最后。
于是出国时,展初桐毫不犹豫奔赴北欧。
她想去溯源未曾见过的夏慕言。
想去行夏慕言或许走过的路。
想收集夏慕言的残影碎片,茍且度过这残喘余生。
五国的最后一站,是冰岛。
她在哈帕音乐厅与钢铁外墙合影,想象小小的夏慕言参加母亲小提琴音乐会时,眼眸中的崇拜与憧憬。
她在北大西洋海岸,将镜头对准船骨架重塑的太阳航船者雕塑,想象镜头捕捉不到的画外,夏慕言以冷沉的声线娓娓道来,为她直播间的观众描述它的故事。
她在哈尔格林姆斯大教堂,听牧师科普《埃达》的传奇。想象与夏慕言一起登上钟楼顶,俯瞰雷克雅未克全景时,飞鸟羽翼扇动的风,缭乱夏慕言碎发的美丽模样。
她在辛格维利尔公园的黄金圈停留,蹲在清澈水域边,学游客掬一捧水饮,想象这水也曾入过夏慕言的口,冰水也曾刺得那人牙齿发痛,于是耸着肩可爱地笑。
她在盖歇尔间歇泉等待喷发时,寻找夏慕言。她在塞里雅兰水幕后的洞.xue里,寻找夏慕言。她在斯科加瀑布的彩虹下,寻找夏慕言。她在杰古沙龙冰河湖的橡皮艇上,寻找夏慕言。她在一号公路的四驱越野车里,寻找夏慕言。
到达维克镇时,展初桐其实没料到,这里竟会是她在冰岛的终点。
小镇附近就是知名的雷尼斯黑沙滩,有肃穆的玄武岩柱景观。往北则紧邻巨大的米达尔斯冰川,纵然在盛夏,乘车极短距离,依旧能置身于终年不化的冰雪。
展初桐在雪原上租了间度假小木屋,房东是位寡言的老人,留下柴火和食物就离开了。
展初桐在噼啪作响的炉子边开启直播,寒天雪地信号不算流畅,和观众的互动并不顺利。展初桐的注意因而涣散,时不时往窗外飘,去看那片漫无边际的白。
这种没有方向感的大片空白,很容易让人迷失。
展初桐此生体验过最严重的一次解离,就是这时发作的。
起初只是像身体与灵魂间衔接的螺丝松动,她端起咖啡杯,却看见那只手不像自己的。
她有预感,为免粉丝担心,当即佯装无事,和观众们自然道别。
直播间关闭,意味着当时她与这世界仅剩的熟悉链接被切断。小屋是陌生居所,她初来乍到,竟不能在屋中找到任何一处可借用的锚点。
极度的迷惘让她陷入矛盾。
大脑告诉她,算了吧,解脱吧,你等这日很久了。
身体残留的生本能,逼迫她慌不择路地寻求刺激,以寻求一息尚存的证据。
她走上炉火边高温未褪的焦炭,再踏门前雪碾脚底的伤口。
她在厨房取整瓶的醋和辣往嘴里灌,她捂着耳朵蹲下,抱头尖叫,却听不见声音。
她神志不清,竟不知自己在失控。
意识再回归时,是在温热浴室里。她发现自己坐在浴缸边,池子里是冒着热气的水,水色泛着粉,染色源是她切开的手腕。
展初桐笑了。
她想,真不容易,我终于醒了。
我看见了红色。我嗅到了血腥味。我感觉到了疼痛。
我还活着。
她闭上眼,清晰地感受死亡。
这种生命的流逝感,反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五感如此清晰。
她能清楚听见遥远的鸟鸣,听见松树上积雪噼啪坠落的细响,听见风经过屋檐下的声音。
她听见隔壁木屋的两位伴侣一同出门,其中一名妇人声线低沉而温柔,对爱人恋恋不舍道:
“■■,■■■■■,■■■。”
被时光打码的,镌刻进记忆的音节,此时被雪风拂开。
展初桐清楚听见:
【ég,elska,tig。】
【高二五班,夏慕言。吉他弹唱,原创歌曲,《theroadwewalked》。】
【你觉得我是说给你的?】
【那你觉得我说的会是什么?】
【想知道的话,以后你陪我一起,去实地听。】
展初桐挣扎着打开了浴室的窗户,将手腕探出去。
伤口遇冷瞬间冻结,残落的血色坠在白原上对比明显,很快,有路人发现。
被送上救护车时,展初桐意识昏沉,却也格外清醒——
她一直以为,她与夏慕言情深缘浅,从始至终,没机会将喜欢宣之于口,只够以行动将心意述尽。
可夏慕言是有魔法的人,有名为“没关系”的魔法,有名为时空的魔法,存档了一句告白。
如今,时隔一年,夏慕言假借人口,自温暖南市穿越到极寒北岛,超越时间空间,用那串让展初桐魂牵梦萦的音节,让展初桐再次怦然心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