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想她(2 / 3)
夏慕言表情空了一刹。
随后才柔下去。
看着亢奋的未来,夏慕言微挽嘴角,轻声问:
“你认出她的气味了,对吗?”
“啾——”
未来很响地叫了声,好像笃定回应她。
夏慕言笑意转瞬散了,托着小鸟共同去望那喧闹却冷冽的夜景,喃喃:
“原来,你静悄悄的,居然一直在想她。”
*
第一天的课只排满上午,下午都是空的。展初桐有充分的时间,便没去校内食堂,到校后街区逛逛,顺便熟悉周边环境。
北港有两面气质,一面矜贵奢靡,另一面则喧闹拥挤。夏慕言带她去的酒店是前者,她今日来的专接待学生与游客的美食街是后者。
窄窄一条街叠着鳞次栉比的铺面,招牌密密麻麻地码着,颇有她看过老港剧的氛围。
几乎没有哪家餐馆是空的,巴掌大的店面摆数张折叠桌,饶是如此,就餐的客人还得拼桌,坐得摩肩接踵。
服务的阿姨也不像南市人态度温软,喊话时尾音生硬,让展初桐乍一听,不知人家是习惯如此,还是在发脾气。
展初桐一条街逛下去,只觉大差不差,就随意找了家馆子落座。多有缘,拼桌的恰好有nicole,热情招呼她,说要请她吃饭。
展初桐没让请客,反手掏腰包,给额外关照她的学姐这顿买单。经典的碟头饭,再加点叉烧、肠粉和菠萝油等,不算贵,但心意很讨nicole高兴,又给她分享了不少校内情报。
没几句,nicole想起什么,提醒:“已经开学了,你怎么还没申请宿舍?再不申请,之后可能很麻烦咯。”
展初桐记得这茬,酒店不便宜,一晚换算rmb得大几千,她总要确定个长期住处。可与夏慕言的关系远不到提及“稳定”的程度,她不敢妄动,怕住进宿舍后,要见面还得相约,多出来的“邀约”这一步,可能会损耗她为数不多的勇气。
眼下,只要回到酒店,无需开口,就能等到夏慕言。两人默契地分别一日,再默契地重返同一地点,这感受近似酒醉,明知是纸醉金迷,她还是忍不住沉溺。
于是展初桐拿着自己的信用卡到前台,提出过要续房费,她依稀理解那些豪掷千金的冤大头是什么心情了,她甘愿为这种情绪价值付费。
然而,酒店前台没有接她的卡,查过房号后,告诉她,夏小姐已经预付了十日的。
所以,还轮不到她续费。
“我先等等。还不确定之后会走读还是住校。”展初桐只答。
“行吧。”nicole转而问,“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早上的课都是全英授课,讲文化相关,还好,展初桐听着不累。
她们同属文学院,展初桐的专业是“文学士”。北港大学文学士课程特别,第一学年供新生广泛探索,第二学年才正式选定主修专业。
“那你对大二有想法了吗?”nicole问。
“有。”展初桐很明确,“英语‘语言与传播’方向。”
nicole有些惊讶,“这么确定?为什么?你很喜欢英语?”
“……倒不是喜欢。”展初桐含混道。
一定要说原本有什么梦想,她只能想起学医。在茶园山道上,她曾放言想为阿嬷当医生。只不过阿嬷去世后,她这梦想连带着一并死了。
当时见证过她这一早夭梦想兴亡的只有夏慕言,若非nicole今日问起,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nicole当然不知这个中缘由,追问:“不喜欢为什么还选英语专业?”
展初桐说:“因为刚好擅长?我生病,精力不在学业上,在体验方面占过便宜,学英语可以偷点懒。”
“偷懒?我可以理解为自吹自擂吗?你管北港大的课程叫偷懒?”
展初桐无奈,于是和nicole解释,自己稍稍去几个国家深度生活过,在那期间,只能靠英语交流,所以在“英语实际交流”方面占优,学着比较省力。
nicole好奇,追问她去过哪里,展初桐没逐一说,只概括不是英语官方语的国家。
而南非的官方语之一,就是英语。
所以其实,展初桐从始至终,就没去过南非,去所谓地投奔表姐。那只是她冠冕堂皇的说头,一个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她以这借口走,谁也没理由留。
出国后她就消失,与所有故人断联,包括大姑与表姐。她将这年流浪定义为疗愈之旅,若治不好,她将找个无人处独自死去。
所有故人只会对她抱有死生莫辨的模糊概念,就算有故人执意要找,也不可能在南非寻到她。
所以也就不会有任何故人,因实际发现她的死亡,徒留更深的怅惘。
只是,冥冥注定命不该绝,展初桐终于还是在一年旅程的尽头,被唤醒了些许求生欲,于是回国。也就有机会看见阿嬷那封辞行书,得到赦免,得到拯救。
至于那唤醒求生欲的契机……
“……夏慕言。”
展初桐一惊,回神,见对面nicole表情一脸揶揄,正抬手挡着表情,朝她使眼色,示意身边的某人。
展初桐看去,原来,与她们拼桌的也是校内新生,恰好在聊夏慕言的事。
那几人有男有女,abo都有,皆在兴致勃勃交换八卦,聊起昨日新生典礼后,夏慕言的名字如何热门,如何被诸多人反复提起,甚至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扬言要追夏慕言。
展初桐安静听,一边把盘中食物默默消灭干净。
等吃完饭,她和nicole一起出了餐馆,学姐才啧啧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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