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得罪玉珠的代价（1 / 2）

“死的这个壮汉是城西的屠夫，家里世代杀猪的，因为长得凶悍脾气不好，早年进过大牢，一直讨不到媳妇，还是光棍一条，家里就他自己和一个瞎眼的老母。”

更夫说着，带着霍衍和冼玉珠等人来到一处猪肉摊子前。

眼下是清晨，风雪已经停了，猪肉摊后面的小屋子却紧闭着。

儿子死了，老母亲恐怕都还不知情。

霍衍道：“去叩门。”

弟子得令上前，抬手在门环上叩了三声，停顿，又叩了三声。

里面没反应。

弟子转头请示：“大师兄？”

霍衍听着里面传来起身的动静，道：“等着。”

少顷，门打开了个缝，老太太闭着眼，问道：“是恕儿吗？我的儿？”

霍衍扫了更夫一眼，更夫察言观色，急忙上前：“王嫂子，是我，打更的那个老赵。”

被称为王嫂子的老妇脸上的警惕没了，“哦，老赵啊，怎么了？是恕小子让你来的？”

老更夫张了张嘴，艰难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嫂子啊，我身边是城主请来的仙长，他们有话跟你说。”

仙、长……？

霍衍适时出声，垂眸道：“王夫人，在下等是玉仙宗修士，叨扰了。”

这声音冷淡又无情，气势超然，的确非寻常百姓能有。

冼玉珠有点不耐烦，凑上去说：“是哦，我们都是好人！”

当然霍衍除外，黑心断袖。

他本意是想让老妇看清他的长相，毕竟长得像他这么漂亮的，肯定不是凡人了。

但脸已经凑过去，他才想起这老太太是个瞎眼的，根本看不见啊！

冼玉珠气恼抿唇，顶着霍衍冷淡却暗含戏谑的目光，冷哼一声慢吞吞缩回去。

没福气哦，看不到玉珠完美的脸。

老妇人不知道这些，她有点惊慌，但还是颤颤巍巍打开门，语无伦次地说：“请进、请进。”

她不知道这些大名鼎鼎的仙人来找她一个瞎眼的老婆子做什么，儿子昨晚一夜未归，她的心已经是七上八下。

眼下又有仙长来，怕不是……！

怕不是不好了。

老妇人简直不敢想，刚把人带到窄小的屋内，就急出了眼泪。

“仙长，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家恕小子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霍衍没有隐瞒，淡声道：“是。”

“令郎于昨夜遇害在城东的城隍庙，尸体是赵更夫发现的，我们来，就是查查他以往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赵更夫叹了口气，“王嫂子，仙长说的是真的，死的不止恕小子一个，还有七八个人。”

老妇人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瞬间面如死灰。

“什么……死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恕小子，他死了？”

“我的儿啊——”

丧子之痛如刀子般劈开一个母亲的心，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花白的头发在瞬间变得更白，整个人骤然衰老了十岁。

修士们看了心中也隐隐生出不忍，别过头不去看。

冼玉珠记忆里的母亲已经有些模糊，他三四岁的时候娘亲就走了，看着王夫人悲痛的模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鼻子发酸，看向霍衍。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来告诉她，她这样实在是太可怜了……”

听到冼玉珠的传音，霍衍顿了瞬。

“不，我们若不说，她迟早也会知道的。”

霍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是安慰的修士。

他也知道这种痛楚，十多岁的时候全家被杀，满门遭灭，那时候，霍衍甚至没有伤心的时间。

戴着面具的杀戮者手中弯刀闪着寒芒，翻箱倒柜四处搜寻他的身影，所到之处一片火光，残尸遍地，连一条狗都不放过。

所以，那一滴泪凝结的痛楚，已经是那时候的霍衍能给予的全部感情。

他向来机敏冷静，跑得很快，从狗洞钻出去才躲过一劫。

后来意外觉醒，霍衍明白全家被灭门这件事就是天道注定给他的磨难之一，未来这样的磨难数不胜数。

恨过不公，怨过天道，但那没用。

因此面对冼玉珠的询问，霍衍只冷淡道：“悲剧发生便无法改变，若是没有能力，就只能先接受，忍下去。待到日后找到机会，亲自手刃仇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