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事(2 / 3)
“别动。”棉签在红痕上轻轻打着圈。
周围有人看过来,小陈的相机快门声听得很清楚。
我有点不自在,想抽回手,却被他捏得更牢。
“银哥,这要是播出去,网友又该说你偏心了。”我小声嘟囔。
“他们说他们的。”他撕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我掌心,“好了。”
我看着他指尖残留的碘伏痕迹,突然想起上次他帮我包扎脚伤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用防晒袖套当绷带,动作比现在生涩,却好像更让人慌乱。
“谢谢。”我把手收回来,捏了捏拳头。
他没说话,只是把药箱放回原位,转身时袖口沾了点碘伏。
第十章,分节(三)
中午在渔民家吃饭,阿姨做了刚收上来的海鱼,清蒸的,只放了点姜丝和葱花,却鲜得人舌尖发麻。
我吃得正香,赵银突然夹了块鱼肚子放到我碗里——那是鱼身上最嫩的地方,刺也少。
“谢谢。”我赶紧扒拉到嘴里,生怕被别人看到。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吃自己的饭,夹菜时避开了鱼肚子,专挑带刺的地方夹。
江丽看得直笑:“银哥这是把好东西都给文希了啊,我们这些人是来陪衬的?”
“他胃不好,吃这个好消化。”
赵银面不改色地找了个理由,好像我说过八百遍自己胃不好似的,其实我只在某天晚上随口提过一次,喝冰饮料时被他撞见,说了句“冰的伤胃”。
我低着头扒饭,耳朵却红了。
(这家伙总是让我措手不及的时候提一嘴。)
下午没什么事,我坐在码头的礁石上晒太阳,手里把玩着那个海螺哨子。
赵银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我旁边,手里拿着本乐谱在看。
海风把乐谱吹得哗哗响,他用石头压住边角,指尖在音符上轻轻点着,无声地演奏。
“这是什么曲子?”我凑过去看,那些音符像小蝌蚪一样密密麻麻。
“以前写的,没写完。”他合上书,“随手画画。”
“银哥还会写歌?”我有点惊讶,印象里他只唱过别人写的歌。
“偶尔写。”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把乐谱往我这边推了推,“想看就看。”
乐谱的纸页有点发黄,边缘卷了角,像是经常被翻动。
最后一页不是音符,而是几行字,写着“潮声、风声、海螺”,字迹和他的人一样,清瘦有力。
“这是……”
“上次听你吹海螺,觉得调子不错,记了点。”他把乐谱收起来,“还没谱成曲。”
我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昨天在岛上吹的破音。那也能叫调子?
“我那是瞎吹的……”
“没关系。”他看着远处的渔船,“有时候瞎吹的比写的好听。”
(睁眼说瞎话,不是偏爱,还是什么?)
“明天好像要下雨。”他突然说。
“你怎么知道?”
“看云。”他擡手指了指天边,“这种云,一般过晚会下雨。”
我擡头看了看,只觉得那些云白白软软的,像棉花糖。
“银哥连看云识天气都会?”我忍不住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会的?”
“有。”他说。
“什么?”
他却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把我甩在后面半步的距离。
他其实,偷偷说了一句:“不知道用什么方试爱你。”
第十章,分节(四)
晚上果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
节目组又临时取消了篝火晚会,大家窝在客厅里玩游戏。
江丽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么回答一个问题,要么做一件指定的事。
第一轮我就输了,江丽眼睛一亮:“文希老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我觉得大冒险肯定没好事。
“那我问了——”她拖长了调子,“你有没有偷偷关注过我们之中谁的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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