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邪祟(1 / 2)
与宋锦关系密切又有情感纠葛的女子,自然就是他的未婚妻孟盼芙。
待流言愈演愈烈,孟家主母不得不相信此事,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危,她也不敢再动施窈了。
施砚声的计策听起来天衣无缝,但是还有许多经不起推敲之处。
若是宋锦亲自出面澄清,说自己并没有辜负任何女子,冤魂之说更是无稽之谈,那么他们辛辛苦苦散播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其实施家姐弟也是在赌,这宋锦为人薄情寡义,表里不一,自己有了未婚妻还要到青楼中招惹别人,此前他的身边定有过别的女子。
“虽说是一步险棋,但若是成功了便能一劳永逸,算是解决此事比较好的计策了。”今穗知道施窈无事后也冷静下来。
“确实,就方才的情况而言,你初步预期的效果已经圆满达成了。”裴樾回想起刚才那些人窃窃私语的场景。
有了议论,必会传播,之后只需稍稍推波助澜即可。
将事情弄清楚之后,几人准备各自分别,就在这时,游默却万分着急地赶过来。
“报告大人!”游默语气严肃。
“说。”
“宋家后院发现一具女尸,该女子双目圆瞪似是死不瞑目,手中紧紧攥着的荷包里装着血书,血书上说是宋锦将她害死,她会化作厉鬼永远缠着宋锦。”游默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清楚。
听到这儿裴樾和今穗皆是一脸震惊,不约而同地看向施砚声:“这也是你做的?”
这桩桩件件凑到一块不禁让人头皮发麻,施砚声前脚刚散布出去冤魂附体的流言,后脚宋家就发现了死不瞑目的女尸,还有一封指向明确的血书。
这让今穗和裴樾二人很难不去联想,这具女尸难道也是施砚声安排的?
施砚声此刻的表情比起他们二人更是不遑多让,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这一切顺理成章到他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不是我……我不过是想装神弄鬼,从未想过害人性命。”
“砚声应当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他一介平民如何将手伸到孟家的后院去。”今穗理智分析了一下。
裴樾沉默着没说什么。
“游默,你务必将今穗安全护送回家中,我先去宋府查看情况,护送完毕再立马过来。”
“是!”
“不必了。”今穗忽然开口,“我想跟你一块过去。”
她望向裴樾的眼神十分坚定,裴樾也看着她,黑夜里看不清他眼眸里的情绪。
一旁的施砚声默不作声,少年人的心思也逐渐多了起来。
——
宋府后院,发现尸体的地方已经被迅速围住,安排了许多官兵把守。
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后院,不如说是宋府的后门,在出了后门的街上,平日只有宋家的仆从运送东西的时候会从这个门进出。
尸体是从运送泔水桶的板车上滚下来的,拉车的小厮看到有尸体滚下来被吓个半死,控制不住地尖叫,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过来查看,然后就报了案。
裴樾踩了踩脚下崎岖不平的泥土地,板车滚过这样的地面,自然很容易就将放在板车上的尸体颠下来了。
今穗凑近瞧了一眼,死者是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姑娘,这姑娘身材瘦削,通身着朱红纱衣隐约可以透出里面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的脸庞和手腕处都有触目惊心的伤痕,或许她身上还有更多。
看到这姑娘的样子,她一会儿想到了母亲,她被送回来时也是这样的惨状,一会儿又想起了施窈,两人都是如出一辙的纤瘦漂亮。
不知怎的,她有些思绪凌乱,心神不宁。
游默将那封血书呈给裴樾,他看了几遍,与之前游默说的一样,寥寥数字全是在控诉宋锦对她的残害,也与施砚声捏造的流言完全对得上,被迫害致死的冤魂怨念深重便附身他人,势必要永远缠着害她之人。
这种鬼神之说在裴樾看来就是无稽之谈,只能说这两件事同时出现确有一定的巧合。
“这封血书应当是死者死前清醒状态下写的,而不是临死时写下。”今穗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血书上笔迹清晰,若是临死之时咬破手指写下难免会有颤抖的痕迹。”裴樾也发现了这封血书的端倪。
“而且血书是装在荷包里,我仔细看了这荷包,针脚细密绣花精致应当是她平日的贴身心爱之物,用它来
装血书说明这封血书对她来说极其重要,她要确保血书上的内容可以传达给查案之人。“今穗继续分析着。
生前写下血书并仔细保存,那她应当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难不成今日种种都是她提前预谋好的?
“带回开封府。”裴樾冷声吩咐道。
“是!”
随后尸体以及那位拖车仆从都被带回了开封府,等待进一步地审查。
——
第二日,宋家后门意外发现死尸,冤魂附身一青楼舞姬,这舞姬曾与孟家嫡出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宋家公子争风吃醋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覆盖范围与传播效果比施砚声先前构想的还要猛烈许多,他与施窈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孟府后宅。
二夫人晨起听闻了此事便心绪不宁,着急地在房内来回踱步,她最信鬼神之说,此刻愁容满面仿佛被冤魂附身之人是她一样。
孟盼芙一大早就怒气冲冲地过来。
“母亲!母亲!”
“何事如此大动肝火,一点规矩都没有。”虽然二夫人的内心早已惊恐万分,但在女儿面前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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